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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裡開唱 「疫」後公演日常?

搖滾樂團「烈焰紅唇」在奧克拉荷馬州首創防疫泡泡演唱會上,把樂手、主唱、觀眾,全都個別裝進太空球裡。(The Flaming Lips Live Video截圖)
搖滾樂團「烈焰紅唇」在奧克拉荷馬州首創防疫泡泡演唱會上,把樂手、主唱、觀眾,全都個別裝進太空球裡。(The Flaming Lips Live Video截圖)

「眼前的泡泡演唱會,就是未來的表演日常?」奧克拉荷馬州在上月舉行了全球第一場因應疫情的「防疫泡泡演唱會」,由成立於1983年的老牌搖滾樂團「烈焰紅唇」(The Flaming Lips)在故鄉領先開唱。這個世界首創的「防疫泡泡演唱會」(bubble concert),簡單來說就是把樂手、主唱、還有現場的100名觀眾,全都個別裝進巨大太空球(zorb ball)裡面。在過去一年因為疫情的衝擊,音樂表演等大型活動演出被迫取消,而現今的泡泡演出型態,會不會就是在與病毒共處的未來中,成為演出的日常風景?防疫泡泡又真的有辦法全面防護嗎?

作為成軍將近40年的另類搖滾樂團,烈焰紅唇一直以迷幻的編曲風格、誇張的現場表演、以及充滿詩意的歌詞吸引歌迷。其最著名的專輯,包括描述美蘇冷戰與軍備競賽的《The Soft Bulletin》(專輯名稱影射參與過曼哈頓計畫等核武科學家的《原子科學家公報,Atomic Bulletin 》),以及充滿科幻與實驗性的《Yoshimi Battles the Pink Robots》,也曾經得到包括「最佳搖滾器樂演奏表演」等三次葛萊美獎項。

迷幻搖滾樂團「烈焰紅唇」的現場演出一向風格大膽又色彩繽紛,舞台魅力十足。(Get...
迷幻搖滾樂團「烈焰紅唇」的現場演出一向風格大膽又色彩繽紛,舞台魅力十足。(Getty Images)

照顧觀眾 泡泡能亮「尿尿燈」

不過被關在泡泡裡面,到底要怎麼看表演?根據BBC報導,烈焰紅唇於1月底的兩場演場會中,觀眾區域被切割成10x10的社交距離空間,在每個框框中各安置一個泡泡裝置。充氣後的泡泡內部,氧氣最多可以容納兩到三人觀看表演,並且各自都裝有高頻揚聲器、拉鍊開關、一瓶水、一條毛巾、電池電風扇裝置──另外,還有「我要尿尿/我好熱」的標誌。如果觀眾在表演過程中需要如廁,就必須在工作人員護送下,口罩戴好戴滿才能前往廁所。

參與本次演出的攝影師Nathan Poppe也提到,因為觀眾被關在泡泡裡,拍手聲音傳不到舞台上,所以人們如果要表達興奮的情緒,「就要用力敲敲泡泡的頂端。」至於散場怎麼辦?則是所有人一起慢慢地手腳並用,推動泡泡到出口處,才能夠拉下拉鍊。雖然必須就著透明的塑膠膜觀看表演,但這樣的舞台設計,已經足夠讓聽眾有足夠的參與感,聽得到完整的現場音樂,並且全程保持社交距離。

疫情影響,烈焰紅唇表演時熱愛使用的太空球剛好能達到隔離效果,於是樂團決定讓每個觀...
疫情影響,烈焰紅唇表演時熱愛使用的太空球剛好能達到隔離效果,於是樂團決定讓每個觀眾都裝進泡泡裡。(取材自Nathan Poppe推特)
圖為表演開場前的消毒與彩排照片。 (取材自Nathan Poppe推特)
圖為表演開場前的消毒與彩排照片。 (取材自Nathan Poppe推特)

不過,只靠塑膠泡泡保持社交距離、阻擋飛沫傳染,是否真有足夠功效?波士頓大學公衛學院院長加利亞(Sandro Galea)就對《紐約時報》表示:「病毒傳播,取決於演唱會現場是否有良好的空氣流通機制。」因此從理論上講,如果場館本身空氣過濾良好,泡泡作為一種保護性屏障,確實可幫助減少傳播風險。但除此之外,沒有其他足夠的證據能表明這些氣泡有明確防疫功效。因此建議一般民眾至少還是要戴上口罩。

主唱奇想 絢爛舞台緊扣防疫

泡泡演唱會的設計概念最初來自於主唱Wayne Coyne的突發奇想。本來烈焰紅唇就很擅長結合各種奇幻絢爛的藝術裝置──LED燈藤蔓、整片氣球海、彩虹橋──進行表演。Coyne更曾把自己裝進太空球跳下台人體衝浪、或戴著天使翅膀騎彩虹獨角獸唱歌。遭遇全球新冠疫情,他們熱愛的太空球剛好成為再適合不過的表演形式。於是他們決定把整個手法擴大,讓每個觀眾都裝進泡泡,「這樣的表演方式比他們去雜貨店還安全。」Coyne自信地說。

去年中旬,烈焰紅唇也曾到Stephen Colbert Late Show表演「泡泡演唱會」(但當時居家上班中的主持人Stephen Colbert本人則坐在自家客廳遠端連線)。Coyne表示:「我們就是想嘗試看看,面對全球疫情問題,有沒有可能因此發展出全新的live表演形式。」

烈焰紅唇主唱Wayne Coyne天馬行空的創意點子讓每場演出都充滿亮點。(Ge...
烈焰紅唇主唱Wayne Coyne天馬行空的創意點子讓每場演出都充滿亮點。(Getty Images)

時事歌單 尋求解藥唱心聲

另外,不管是這次的演唱會、或者在Colbert 節目裡,烈焰紅唇表演的代表作〈Race For The Prize〉,也是不少歌迷關注的焦點之一。這首寫於1999年的曲目,收錄在專輯《The Soft Bulletin》中。裡頭的〈Race For The Prize〉、〈A Spoonful Weighs a Ton〉、〈Waitin’ for a Superman〉等曲目,都是在描繪科學研究、軍備競賽,並反思人類的渺小與對未知的焦慮。

〈Race For The Prize〉歌詞講述兩個科學家急著想找出能夠拯救世界的解藥,但是兩個人必須互相競爭、以獲取至高無上的榮譽。也正是在影射諷刺90年代剛結束不久的美蘇冷戰跟無止盡的核武軍備競賽。歌詞寫道:

「兩個科學家正在彼此競爭,為了全人類的幸福」(Two scientists are racing for the good of all mankind.)

「他們也只是有著妻子與孩子的凡人之軀」(They’re just humans with wives and children)

「在顯微鏡之下,我們的希望卻互相牴觸」(Under the microscope, hope against hope)。

剛好也相當符合新冠肺炎疫情至今,除了病毒與人類的無盡角力之外,各國疫苗技術互相競逐、嚴重拉大的貧富不均、美中疫情新冷戰的競合張力等種種時代精神。毫無懸念地,Race For The Prize也成為這次演唱會的重要曲目之一。

當主唱Coyne在舞台上高舉「Fuck You Covid 19」的金色氣球時,台下各個氣泡也發出「無聲」的歡呼。這樣魔幻的景象,對應到今年51周年卻必須取消的Glastonbury音樂節、以及全球確診數突破一億人的事實或許也象徵著,即使疫情終有落幕的一日,但我們現在所熟悉的現場表演、演唱會文化,也將不復以往,而是會在不遠的將來,以全新的模樣與我們相見。

(取材自聯合新聞網轉角國際)

烈焰紅唇擅長將表演結合絢爛的藝術裝置,圖為該樂團2017年在英國演出時狂噴漫天飛...
烈焰紅唇擅長將表演結合絢爛的藝術裝置,圖為該樂團2017年在英國演出時狂噴漫天飛舞的彩紙,氣氛超歡樂。(Getty Images)
充氣後的泡泡內部各自都裝有高頻揚聲器、拉鍊開關、水與毛巾,甚至還有電池電風扇裝置...
充氣後的泡泡內部各自都裝有高頻揚聲器、拉鍊開關、水與毛巾,甚至還有電池電風扇裝置。(取材自Nathan Poppe推特)
烈焰紅唇的防疫泡泡演唱會向罪魁禍首「致意」。(取材自Instagram)
烈焰紅唇的防疫泡泡演唱會向罪魁禍首「致意」。(取材自Instagr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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