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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評論/四劑帝國 程序正義遭竊的總示範

被譽為「愛國疫苗」的高端,三個多月來有77萬人接種;但由於該疫苗僅獲四個國家認可入境,一夕淪為國際「棄兒疫苗」。為解決「高端族」的出國問題,指揮中心宣布他們可以「混打」兩劑國際認證疫苗;但如此一來,這些高端國民等於得接種四劑疫苗。為此,網民譏稱台灣將變成全球唯一的「四劑帝國」;至於人體承受四劑不同疫苗的副作用如何,政府則稱還在研究。

「愛國手臂」淪落為「四劑公民」,並不是一個輕鬆的玩笑或無心之失,而是政府連續的離譜決策所鑄成。其源頭,始於蔡政府標榜的「國產疫苗」召喚,以為民粹或愛國光環可以壓倒科學理性,導致官員和專家不斷對高端放水護航;從而使國民在「愛國心」驅使下,接種了這支疫苗。如今,政府只能讓他們加打兩劑其他疫苗,以示彌補;但這些人被高端貽誤的時光和信任,也只能自己默默吞下了。

「高端泡泡」的形成,始於蔡總統的積極吹捧與帶頭施打,其間穿插著衛福部官員和醫療專家小組的各色曲意護航,到了手段惡劣、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其中最關鍵的問題,就是「程序正義」遭到竊取:理應扮演把關角色的行政官員和醫療專家一味聽從政治指令,放棄自己的專業堅持,把本質薄弱的高端塑造成全球第一支使用「免疫橋接」的疫苗,完全略過第三階段臨床試驗。正因為這樣嚴重的程序缺陷,高端迄今沒有受到國際承認。

回顧高端疫苗取得政府承認的過程,每個轉折都充滿政治扭曲和私心,到了不顧吃相的地步。5月底,正值華航/諾富特及萬華疫情在台擴散的高潮,每天有十多人染疫身亡;台灣僅少數AZ疫苗到貨,民眾為疫苗不足議論紛紛。衛福部卻在此時,與尚未進行三期試驗的高端簽下500萬劑的採購合約,每劑高達800多元。與此同時,衛福部也先一步安排一批「免疫橋接派」專家進入專家會議,為高端的緊急使用授權(EUA)部署護航。

6月初,中研院院士陳培哲因憂心疫苗審查委員會無法維持獨立性,憤而辭去審查委員之職。其後數日,美國食藥局(FDA)覆函台財團法人醫藥品查驗中心,稱「免疫橋接」的科學地位未定,並不可行,等於打臉高端。然而,衛福部專家會議仍於7月中高票通過高端疫苗的授權製造,將高端疫苗推上施打枱。當天投下同意票的18名專家,如今面對自己造成的「四劑帝國」窘境,不覺得自己有愧專業良知嗎?

事實上,當時不少輿論也曾高呼,高端的授權不應跳過正當程序,否則無法取得國際認同。但在政府的民粹操作下,這種要求服膺科學理性與程序正義的主張,卻被抹黑為「唱衰」國產疫苗。另一方面,郭台銘在5月間即向政府提出BNT疫苗捐贈方案,卻被拖了七周,直到7月中才完成採購合約。不難想像,政府刻意拖延郭董捐購BNT,目的就是為了護航高端;而台灣疫苗覆蓋率落後,也是被此一私心所拖累。

儘管蔡政府千方百計護航高端,但全台接種高端疫苗的人口僅70多萬人;這顯示,這支迷魂香並沒有說服太多民眾,但仍有許多人聽信了政府的說詞。值得警惕的是,在這類事關民眾健康的議題上,蔡政府都可以如此肆無忌憚地扭曲科學理性、罔顧國際規範,使整個行政體系不問是非黑白地向政治傾倒;如果我們的程序正義繼續失竊,台灣的民主還剩下什麼?

淪為四劑帝國的台灣,該想想:我們為何造就了大膽的道德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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