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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評論/大罵BNT疫苗暴利 反成了蔡政府豬隊友?

鴻海/永齡基金會與台積電合計購買1000萬劑BNT疫苗已簽約。(本報資料照片)
鴻海/永齡基金會與台積電合計購買1000萬劑BNT疫苗已簽約。(本報資料照片)

郭台銘與台積電聯手採購1000萬劑BNT疫苗捐給政府,幾天來綠營似乎還沒有一致反應:行政院記者會上,發言人羅秉成強調交易若非政府支持不可能成功,儼然功勞一把攬給自家人。另一方面,却有重量級媒體高層親自操刀,宣稱依據所謂「國際生醫界權威管道」,單價35美元的疫苗(依據鴻海、台積電公布數字,應為32美元左右),代理商上海復星每劑賺了8美元,「非常驚人,簡直暴利」。

報導並指出,上海復星當初入股BNT5100萬美元,取得大中華區代理權最高8400萬美元。如今光是鴻海與台積電,就讓復星將後者賺回來,如果慈濟再買,復星就把前者也賺回來。意思儼然警告,還在鼓吹買BNT,就是「資匪」。

問題是:這番慷慨陳詞,對政府是幫忙,還是幫倒忙?

上月18日,民進黨立委為替單價810~881元新台幣的高端疫苗護航,總召柯建銘表示,「現在疫苗價格漲很高,就算高也不一定買得到」,還爆料郭台銘洽談BNT價格是42美元。幹事長羅致政也說,各大國際疫苗公司都指出,每筆採購的時間和數量等條件都不同,所以價錢是個假議題。

不同國家的訂單數字確實很難比較,同一買主還是可以前後對照:去年下半,東洋製藥透過復星採購BNT疫苗,當時傳出的數字也是31、32美元;反而東洋案告吹後,號稱直接與原廠洽購、結果因「中國打壓」而告吹,令駐德代表謝志偉自稱扼腕的嘗試,却傳出40美元以上的高價。衛福部長陳時中還在立院公開表示,「從沒看過31、32美元這種BNT價格」。如今郭台銘面對「暴利復星」,却能用遠低於柯建銘宣稱的數字成交;那麼先前所謂「直購」的暴利程度,才是真正高到不可想像。

開發新藥原本就是風險極大,一旦成功利潤驚人的煉金產業。報導提到,由輝瑞負責銷售的BNT疫苗歐美市場,買給歐盟最早的單價是12美元,今年4月歐盟增購兩億劑,却增為23.22美元,顯示仍不斷上漲。至於輝瑞投資BNT多少錢?報導也列出數字:輝瑞買入BNT股票1.85億美元,付給BNT的權利金上限是5.63億美元。

至於輝瑞可因新冠疫苗賺到多少錢?今年5月,輝瑞將疫苗的預估總銷售額,由150億美元調升到260億美元;6月時加拿大皇家銀行的分析,更將數字拉到340億美元。換言之,輝瑞花了不到7.5億美元取得入場券,獲得銷售額超過45倍。

同樣道理,被痛斥暴利的上海復星,更只花了1.35億美元門票。如果這筆不到新台幣40億元的投資,是由台灣方面付出,如今可以獲得的營收,以及提前接種疫苗,對社會減少的生命財產損失,又將如何計算?

在疫情橫掃全球時,一劑難求的疫苗,的確深具戰略價值,蔡政府因此不斷替國產疫苗護航。然而是否代表,「國苗國造」才算是戰略物資?或是「國苗國造」就能夠建立戰略產業?

高端即使向美國引進技術,至今第三期試驗還沒開始,相較歐美大廠疫苗早已完成,證明的殘酷事實是:西方國家在技術與財力的優勢,仍非我方能夠超越。更何況產品的國際認證權力,始終操於各大國手中。汲汲於自創品牌的結果,就是只能敝帚自珍,難以取得國際認證,沒辦法有效外銷獲利,形成能打「世界盃」的產業體系;甚至未來疫情解封,國際交流恢復,也未必能讓民眾順利前往外國。唯一價值不過是一時的大內宣,鼓動虛榮與樂觀情緒而已。

更巧的是,捐贈疫苗的兩大龍頭企業,都非自創品牌,而是充分體會身在全球產業鏈中角色,把代工技術做到爐火純青,建立不可替代地位,成為世界的鴻海與台積電,反而發揮「護國神山」效果。

對防疫與產業戰略的謬誤視而不見,却對國家沒花一毛錢的企業捐贈挑三揀四,反而暴露政府疫苗採購的荒唐,更印證立委高金素梅形容,若將事情交給鴻海與台積電,可以又快又便宜地辦好。如此「隊友」到底是在幫助執政團隊,還是把坑挖得更大更深?這還真是個好問題。

疫苗 輝瑞 台積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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