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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評論/疫苗疑慮重重 官員分批示範就能解決?

衛福部長陳時中。(記者曾吉松/攝影)
衛福部長陳時中。(記者曾吉松/攝影)

首波抵台的11.7萬劑AZ疫苗,下周即將開打。根據疫情指揮中心調查,目前僅三成醫護人員願意接種,顯示專業醫護對疫苗的疑慮仍多。為提振民眾對疫苗信心,蔡政府不少高官宣示願意「帶頭示範施打」;彷彿官員帶頭示範,問題即可迎刃而解。

台灣遇到的新冠疫苗波折,可謂一波接一波。首先是「買不到」。儘管衛福部長陳時中2月即已宣稱,「口袋疫苗」已達4500萬劑,足夠全民施打;但仔細分析,可發現其間有不少灌水成分。例如,其中2000萬劑是購自仍在臨床實驗中的本土廠商,500萬劑是採購卻被「已讀不回」的輝瑞疫苗;因此實際買到的,其實不足2000萬劑。

這2000萬劑何時能送抵台灣,仍難預估。AZ的1000萬劑,目前僅透過韓航送來11.7萬劑;下一波何時能到完全沒個底。莫德納的500萬劑號稱5、6月可取得;但實際如何沒人敢打包票。至於COVAX的500萬劑,陳時中曾宣稱最快3月底可拿到20萬劑,但3月已過了三分之二,仍盼不到蹤影。時程上的不確定,使台灣必須面對較其他國家更長的空窗期。

最嚴峻的問題,則是可取得的疫苗仍有許多疑慮。外購最大宗的1000萬劑AZ疫苗,因在歐洲等國施打後產生血栓等副作用,加以免疫有效率稍低,曾有20國暫時緩打;這些在在削弱了台灣醫護人員施打意願。AZ是COVAX最大的疫苗供應者,若醫護人員和民眾對它缺乏信心或拒打,麻煩就大了。

在外購疫苗數量不如預期的情況下,跡象顯示,本土疫苗可能臨危受命提早上場。年初以來,陳時中和若干防疫官員就不斷為幫本土疫苗廠商「做多」,先是宣布本土疫苗可望在6、7月量產,接著宣示採購量從500萬劑一路跳升到1000萬劑、2000萬劑。在官員眼中,本土疫苗原扮演「救援投手」,如今似乎已變成「先發主力」了。

外界更關心的,則是疫苗的「效力」問題。目前兩家本土疫苗廠已進入臨床二期實驗,但能否完成臨床實驗乃至量產,仍要打上大大的問號。目前各國量產的疫苗,多經過完整的三期臨床實驗;反觀本土疫苗,在缺乏新冠患者的情況下,頂多只能完成二期臨床實驗。屆時即使勉強緊急授權生產,衛福部能保證其安全嗎?如果強行揠苗助長,一旦發生狀況,都可能使「建立本土疫苗產能」的努力化為烏有。

據傳,一家本土疫苗廠在臨床實驗招募的「高齡樣本」嚴重不足;對此,陳時中竟宣稱可用「年齡分層」方式授權生產,亦即排除高齡人士施打本土疫苗。這不免更讓人懷疑,急於推本土疫苗登場,是因為對本土廠商充滿信心,還是因缺乏其他選項而不得不然?又或者,只是在幫有心人士拉抬股價?

指揮中心發言人莊人祥日前被問到有哪些國家暫停施打AZ疫苗?竟脫口而出:「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顯示,指揮中心對台灣獲取疫苗的前景已無計可施,才會惱羞成怒,口不擇言。當其他國家都已開始討論疫苗護照問題,台灣施打疫苗進度仍然掛零而坐困愁城,確實難堪。

但面對台灣民眾生命安全及國際疫後解封的現實,「難堪」其實是最微不足道的問題。陳時中曾因政治偏見拒絕東洋進口輝瑞疫苗,如今苦果得由全民承擔。問題是,政府從這一課學到了什麼?如果民眾對AZ疫苗有疑慮要官員示範施打,未來對本土疫苗有疑慮也得要官員示範施打,高官們就算不斷「分批示範」,能解決問題嗎?

疫苗 台灣 陳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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