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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人瘂弦90歲發表回憶錄「經歷的悲劇超越人類極限」

詩人瘂弦。(本報資料照片)
詩人瘂弦。(本報資料照片)

「屬於我們的那個時代是那麼的驚心動魄,可惜沒有幾部長篇小說留下來紀念。」詩人瘂弦出版「瘂弦回憶錄」,從河南童年、避內戰隨學校流亡、從軍來台、一路寫到台灣半世紀文壇風雲。書中出場的人物達數百個,串起華文世界這100年的亂世浮生錄。90歲的他談起寫回憶錄的初衷:「不是我重要,是我認識的人重要;不是我偉大,是我所經歷的時代偉大。」

「我的詩實在寫得太少。」太早停筆也是瘂弦的一大遺憾。如今完成這部懷鄉憶人回憶錄,「認真地寫,對自己也是一個交代」。他表示,90歲人生的回憶錄「還沒完成」,也許還會有下一部。

瘂弦生於河南南陽,17歲時解放軍進城,就在進城那一天跟著學校南遷流亡。當時父親告訴他「你先走,我們家賣田賣地之後去找你」,母親送別時把油餅放瘂弦背包,他嫌麻煩還對母親發脾氣,訣別時連頭都沒有回,沒想到竟是永別。母親善刺繡,此後漫漫一生,瘂弦只要看到刺繡就買下收藏,「也許是我媽做的。」

多年後,瘂弦和好友李月亭於故鄉重逢。李月亭感慨東山作戰,他被俘虜回到河南,對瘂弦說:「一場戰爭把你我打到了兩個世界,你看你多風光,我挑了一輩子磚頭。」瘂弦回他:「如果讓我換。用一輩子的浮名換我和我媽媽過一輩子,我肯定換。」談到這一代人經歷的離亂,瘂弦憮然:「我認為我們經歷的悲劇超越了人類負荷的極限,是悲慘中的悲慘。」

瘂弦有隨手收藏檔案的習慣,當編輯時跟作家每一封通信都好好保存。源於他隨學校流亡時,途中看到孫立人將軍招生告示「有血性、有志氣的青年到台灣去」,做出改變一生的決定。這張告示跟著他經歷戰爭烽火、窮山惡水,從中國大陸帶到台灣、又從台灣帶到加拿大,迄今仍收藏在身邊。

詩人余光中曾撰文表示,瘂弦成就包含詩作、編輯、評論與劇藝。但瘂弦看自己,卻認為「我就是一個沒有完成的人」,而世界上最大的悲劇,「其實是沒有完成自己」。

詩人瘂弦。(本報資料照片)
詩人瘂弦。(本報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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