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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學一度成顯學 陸抄蔣中正日記:共產黨沒抗日

1945年8月29日到10月10日,蔣中正(中)和毛澤東(右)在重慶舉行國共談判。左為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路透)
1945年8月29日到10月10日,蔣中正(中)和毛澤東(右)在重慶舉行國共談判。左為美國駐華大使赫爾利。(路透)

2006年胡佛研究院開放蔣中正日記,立即就成了兩岸學術界的大事,開放後的十年間,中國大陸的學者前來抄錄、研究的,遠遠超過所有其他國家,過去研究蔣介石是「險學」,一度竟然成為大陸的「顯學」,只因為現在的政治原因,又重新緊縮。

對於台灣學者來說,政大教授劉維開表示,蔣中正日記中的素材,並不陌生,部分過去曾經出現在毛思誠編著的「民國15年之前的蔣介石先生」,以及秘書所編的「事略稿本」,日記公布後,主要的好奇是,還有什麼是以前沒有見過的。

陸學者 驚覺共產黨沒抗日

蔣介石長期以來在大陸史學界是負面人物,幾十年來,蔣介石甚至被視為歷史罪人,在電影與連續劇中的形象常常被醜化,但當日記公布之後,另一個蔣介石卻活生生從日記中跳出來。

大陸學者第一次接觸蔣中正日記時的震撼,遠遠超過台灣學者,一位大陸學者描述:「這些年我看過一些民國人物的日記,蔣日記給我的印象最深,因為這裡面有內心活動,可以看到他靈魂的掙扎」,日記中的蔣,憂心國事,隱忍抗日,有一貫的謀略,跟大陸所知的形象非常不一樣,某一位大陸學者太太,幫先生抄錄日記,愈寫愈嚇一跳:「共產黨根本就沒有抗日嘛」,旁邊的台灣學者打趣說:「你被蔣公洗腦了」。

林孝庭:蔣民族主義受肯定

過去大陸宣傳,蔣介石是帝國主義的走狗,現在大陸學者詫異的從日記中發現,蔣介石不屈服於國際壓力,是很反美的;胡佛檔案館東亞館藏部主任林孝庭觀察,大陸學者尤其對蔣介石在兩岸分立的情形下,仍然堅持「民族主義」立場,大為稱讚;1959年達賴流亡至印度,美國認為是絕佳的機會,可以藉機聯絡打「反共牌」,但被蔣介石拒絕,認為西藏是中國的一部分,不能把西藏問題國際化。

談大陸的蔣介石研究,不能不提到楊天石;他最早使用南京第二檔案館(典藏四九年國民政府史料)的一批與蔣日記有關的材料,寫了《中山艦事件之謎》,受到中共高層胡喬木的賞識與鼓勵,於是就投入與蔣介石有關的研究,蔣日記開放之後,他雖年已70,但卻是首批來查閱抄錄的大陸學者。

張力:大陸研究蔣百家爭鳴

2010年後,大陸學術研究的經費增多,申請到美國看蔣中正日記,蔚為風潮。國史館前館長呂芳上主持的民國歷史文化學社,邀集學者,為日記註釋,獲得國史館授權,成為全球首部合法發行的日記版本。日記第一批七本,將於31日問世,時序跨越1948到1954年。呂芳上表示,此次出版的日記內容完整,而且附有註釋索引,便於讀者查閱,有信心成為權威版本。

曾經在中研院近史所主持過蔣中正日記出版計畫的張力表示,蔣中正日記本身是含量非常巨大的史料,研究者只要瀏覽,很能受到啟發,以日記作為史料素材,所產生新的歷史論述,更是百家爭鳴,空前的蓬勃。

最有系統是浙江大學「蔣介石與近現代中國研究中心」,由主任陳紅民開創,以蔣介石為研究重點,碩博士生各以蔣介石的某一事蹟或某一時期為研究對象。

不能不承認,大陸下的苦功較深;中國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於2007至2009年間先後派出十幾名研究人員,採取接力抄寫的方式,抄錄1918至1952年的蔣介石日記,後又派專人駐美一年,將列印的文稿與原稿核對,不過,其中仍有許多疏漏、錯誤、不完整之處。

劉維開:蔣日記趕上民國熱

大陸在九○年代曾經有過民國熱,推崇民國時期的人物與制度,其實民國熱早於蔣日記熱,但是劉維開表示,蔣介石日記與其研究,正好趕在這個勢頭上,無論是民眾的好奇心,或是報章雜誌的報導,都讓某些權威的研究者,如楊天石等,受到很大的重視。

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張力表示,大陸很早就承認國民黨與蔣介石的貢獻,胡錦濤在2005年抗戰勝利紀念日就曾表示,國民黨領導正面戰場,我們共產黨領導敵後戰場,雖然最高領導人有此評價,但是很快上面就傳來指示,肯定國民黨與蔣介石「不能走得太過火」。

同樣的,在蔣介石研究達到高峰,習近平2012年當政後,也開始提出「歷史虛無主義」的錯誤:簡單來說就是,不能因為追求真相,而失去立場,這麼肯定、讚賞蔣的地位,難道中共在1949年把蔣趕走是錯了嗎?上面要求,不能否定建國歷史,要強調國民黨失去民心的事實,必須要從歷史的大脈絡來看。

帽子扣下來、開始調控意識形態史觀後,國家補助受限,對蔣中正日記的研究構成相當阻礙,學者的研究與發表也都受限制。此刻出版蔣中正日記,對兩岸都有相當的意義,林孝庭表示,歷史研究是基於史料與檔案的研究,不同於其他社會科學,因此越多的史料出版,能夠廣為傳播,對理解過去歷史,是很正面發展。

國史館前館長呂芳上呂芳上表示,此次出版的日記內容完整,而且附有註釋索引,便於讀者查閱,有信心成為權威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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