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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站/蔡英文「雙布局」 意在影響下任總統

總統蔡英文的最後兩年,與其說她怕跛腳,不如說她在想,要如何影響下一任總統。(中央社)
總統蔡英文的最後兩年,與其說她怕跛腳,不如說她在想,要如何影響下一任總統。(中央社)

台灣民主化以來,從來沒有連續兩任總統是同一政黨的,所以也無所謂前任總統對下一任有影響力的說法,唯一勉強可以比擬的是,李登輝總統對陳水扁總統常要下指導棋,即便如此,市井傳言,阿扁每每對李總統暗示手中握有非法匯款的證據,以此來逼李總統收手。

但現在看起來,2024年民進黨勝面很大,如果能將棒子交給民進黨籍的下一任總統,這會是蔡總統最重要的歷史遺緒,然而也因為是同黨,會讓蔡總統更不願意輕易放棄影響力。雖然民進黨內副總統賴清德現在呼聲最高,但是前副總統陳建仁幾個月前加入民進黨,引發朝野諸多想像。

擁簇陳副入黨,雖是英系運作,但不能排除蔡總統也有此意,否則有誰能夠勸得動陳副?從權力邏輯猜測,蔡總統有意要以「大仁哥」牽制「威廉賴」,避免跛腳,未必真的不想交棒給賴副。

然而談兩任總統互動,與其從人際關係來審視,不如從政策延續的角度觀察。國防、外交與大陸政策,是總統專屬,蔡總統的八年評價也由此定論。

建軍路線 能不能被延續?

蔡總統第一個接受考驗的政策,是八年來的建軍路線,繼任者是否延續是因素之一,但主要挑戰來自美國。

拜登政府自從去年下半年開始,就在各種不同的軍事與安全雙邊會談中,強調前參謀總長李喜明的「整體防衛構想」(Overall Defense Concept、簡稱ODC),及「非對稱」作戰的重要。

在此之前,因應美方批評「國防改革的阻力來自台灣內部」,蔡總統調整國防相關人事,但不能讓美方滿意;美方更明確向國安會秘書長顧立雄與國防部副部長柏鴻輝表示,除已承諾的武器,不再接受違反「非對稱」作戰的裝備申購,未來新武器將以符合「整體防衛構想」與「非對稱」概念的裝備為限。

烏克蘭戰爭爆發後,烏軍以無人機、肩射火箭取勝,非對稱戰力的優勢更為明確,第一個中箭落馬的是海軍司令部以「神鷹三號」專案為名推動對美採購MH-60R反潛直升機,美方以「不符合非對稱戰力原則」為由明確反對,雖然台灣今年已編列預算,至今無法完成簽發邀價書程序。換句話說,老美不賣。

美方對台軍售承諾但未運交部分,共積壓142億美元,部分原因是華府最近焦點都放在增援烏克蘭,也有部分原因是美方不滿有些項目是中看不中用的「大白象」,不符合「非對稱戰力原則」,排擠其他更優先的軍備項目。

潛艦是不是「大白象」其中之一,會是新舊總統交接的敏感事項,潛艦無疑是蔡總統的「寶貝」,在她卸任前首艘可望下水,但會不會有第二艘,乃至要建到八艘,要看繼任的總統。蔡總統希望完成潛艦建軍,但是新總統是否有別的考量,其中包括美方是否繼續支持。

兩岸政策 為繼任者提新論述

兩岸政策是第二項蔡總統希望延續下去的政策。台灣朝野,無論統獨,不得不承認蔡總統的論述循序漸進,有條理的一片一片的切香腸,讓國民黨與中共挑不出翻桌的藉口。

最新論述是,陸委會主委邱太三在立院強調,如果維護中華民國主權不算是「台獨」,對未來兩岸協商是較好的基本條件;次日更進一步,順勢將馬英九時期兩岸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更新為互相承認主權。

目前北京反應冷淡,何況北京已不在意台灣如何表述,台獨也好,獨台也罷,北京更在意是美台關係越來越熱絡,台灣正「倚美謀獨」,美國也在一點一滴掏空「一個中國」表述。

很多人認為邱太三拋出此說,目的在激怒北京,替年底選舉民進黨加分。但蔡總統希望推動的兩岸新概念,目的未必是選舉,也未必要北京對話,而是考慮到內部,要替未來的民進黨籍總統提新論述。尤其未來如是賴副出線,他未必認為這是箝制;相反的,賴擔任副總統兩年來,對兩岸論述小心翼翼,所有講過的,都可以從蔡總統說過的話中找到來源出處,蔡總統在最後兩年這樣做,反而是助力,因為賴的當務之急是要替自己說過的「務實的台獨工作者」解套。

賴清德深知要取大位,美國、北京、甚至對手都會在「務實的台獨工作者」上做文章,現在如果由蔡總統替賴解套,再好不過。

同黨的前後任總統,會比不同黨的前後任,關係更為複雜。蔡總統的最後兩年,與其說她怕跛腳,不如說她在想,要如何影響下一任總統。

北京 民進黨 賴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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