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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評論/借鏡BNT疫苗公司 台該修財劃法非搞竹竹併

攸關竹竹併的地方制度法修正草案,因民進黨團臨時提案欲逕付二讀,引爆朝野衝突,該案現已退回委員會審查。(記者周志豪/攝影)
攸關竹竹併的地方制度法修正草案,因民進黨團臨時提案欲逕付二讀,引爆朝野衝突,該案現已退回委員會審查。(記者周志豪/攝影)

民進黨企圖強修《地制法》推動新竹縣市合併升格,因事前缺乏公開討論,違反程序正義,黨內外皆傳出強烈異議。為化解壓力,原本欲藉此登高的人選新竹市長林智堅被迫宣布棄選,以求平息紛爭;即使如此,仍無法正當化「竹竹併」的倉促及黨私作為。未來台灣的國土區劃,無論是6都、7都、9都或其他面貌,都應該有更完整的規劃架構,並徵詢各地的意向,不應任憑執政者隨興指定。

蔡總統之所以強推竹竹併,主要是看準升格直轄市的諸多「好康」,料定在野黨也不敢阻擋。果然,國民黨的對策只是「加碼」,推出「竹竹苗2026合併」因應。簡言之,升格最大的誘惑在「統籌分配款」的暴增:目前6都的統籌分配款約在200多億到400多億之間,新竹縣市卻僅4、50億,落差極大。也因此,一旦新竹升格,至少能增加100多億元的分配款,可用於都會各項建設;尤其是光鮮便捷的捷運,新竹人誰不想要?

但進一步看,造成都會與縣市間統籌分配款偌大差距的根源,在於《財政收支劃分法》的老舊及不公。6都改制已逾10年,但《財劃法》卻20多年未修,導致國家資源的分配不符現實需要,一則是中央政府擁有的支配權越來越大,2則是都會分走最多大餅,造成「富者恆富,窮者愈窮」。政府若不從《財劃法》的源頭解決中央與地方的財政分配問題,卻一味在那裡增加「直轄市」的數量,台灣的城鄉失調及貧富差距將永遠爬不出失衡的黑洞。

最近一則德國的新聞,也許可以提供我們思考財政劃分問題的靈感。研發出BNT疫苗的德國BioNTech公司,是一家成立才13年的公司,員工人數僅1千多人。由於它與輝瑞公司合作開發的BNT疫苗極為成功,向全球賣出20億劑,今年獲得100億歐元的淨利,並向其公司所在的梅因斯市繳交了10億歐元的稅金,約313億元台幣。如此一來,梅因斯市不僅得以翻轉貧困,清償所有債務;該市市長還打算調降企業稅率,吸引更多生技公司前來投資。

BNT公司的疫苗大豐收,就能使梅因斯市償債翻轉,主要是德國的企業稅可由中央與地方均分共享。而不像台灣,由中央全部收走,再透過統籌分配款向下發放給縣市。兩者的不同是,德國地方政府享有更多的稅收大餅,當然也就抱有更積極的經濟發展動機,不必像台灣這樣全部看中央的臉色,聽中央的指令分配。以新竹科學園區在新竹地區的長年發展而言,如果《財劃法》能讓地方政府分潤科技公司的營所稅,地方自己就能大有作為,何需等待中央的關愛眼神推促新竹合併?

台灣中央與地方的稅款分配失衡,從最近財政部公布的稅收統計即一目了然。根據財政部統計,政府今年稅收暴增,至11月已達2.7兆元,創歷年新高,估計全年將「超徵」3800億元。問題是,這一片大好形勢都集中在「中央稅」,例如證交稅成長94%,營所稅成長48%;至於「地方稅」,包括房屋稅、牌照稅都成長有限,而土增稅、娛樂稅則是負成長。所有地方稅總計僅3400億,占全部稅收的1成3,如此卑微的比例。

因此,真正的問題不是新竹縣市該不該合併升格,而是台灣無限度的都會化擴張到底要走到什麼地步?「肥中央、瘦地方」的財政劃分,要剝削地方到什麼時候?梅因斯市人口不過20多萬,短短兩年因BNT公司而被激活茁壯;這一課,對台灣應是很好的啟發。

德國 BNT 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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