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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波音危機成本 何時能止

波音737 Max空難已屆滿二年。(路透)
波音737 Max空難已屆滿二年。(路透)

3月10日對波音公司和全球數百個家庭來說,是個讓人感傷的周年紀念日,距伊索比亞航空一架737 Max飛機致命墜毀、造成機上157人全部罹難剛好兩年。雖然人員傷亡無法用財務衡量,但737 Max停飛引發的安全問題造成的財務危機,成為波音史上代價最高的錯失。

210億仍不斷上升 法律風險懸而未決

波音公司詳細說明與危機相關成本約為210億元,其中包括將近90億元用於不想或無法使用這些飛機的航空公司的賠償金額,以及約110億元的生產成本上升,因生產這些飛機的速度將持續數年放緩。

此外,還有7.44億元的額外費用,主要是儲存波音在停飛期間已生產完成但無法交機的數百架Max噴氣式飛機。即使現在波音客戶都已買下這些飛機,但最快要到2023年航空公司才能真正擁有這些飛機。

而且,波音公司的法律風險仍然懸而未決。該公司去年底支付2.44億元的罰款以和解刑事欺詐指控。但這只是成本上升的開始。波音公司公布兩項受害者賠償基金,一項於2019年以1億元成立,另外為欺詐和解金籌集額外的5億元。而且大多數受難者家屬尚未與波音達成和解。初步估計,它可能還要承擔5億元的法律費用。

間接成本增加 銷售持續大幅下滑

737 Max的銷售也大幅下滑。即使航空旅遊業不景氣,航空公司通常也不願取消飛機訂單,因為必須支付高額的手續費和罰款。但是,由於拖延太久,銷售合約中的懲罰條款已經失效。在新冠病毒疫情導致搭機旅遊幾乎全面中止時,波音公司已經接近800架Max的取消訂單。

737 Max的帳面售價約為5500萬元。在最壞的情況下,波音公司可能會因銷售下滑而流失多達440億元的收入。

專家表示,波音公司最終還是會出售這些飛機,只是價格會更低,甚至可能會賣給那些取消訂單的客戶。因此,即使波音公司不會因取消訂單而真的損失440億元,但Max的降價也可能讓它損失數百億元。

波音公司不對任何飛機的銷售價格發表評論。

然後是波音公司增加的借貸成本。在這段危機期間,波音公司承擔了數百億元的債務,其中大部分以5%的利率計息。史坦普信評(Standard & Poor's)航空信貸分析師迪尼科洛(Chris Denicolo)說,這代表利息可能增加30億或40億元。

除了這些硬性成本外,危機也影響了波音公司競爭地位。

墜機事故前,該公司正在設計全新的長程中型飛機,以與競爭對手空中巴士預計2023年推出的A321XLR相較。波音公司表示,它尚未停止這架通常被稱為797的開發工作,但已遠遠落後於最初的計畫。

Teal Group航空分析師阿伯拉菲亞(Richard Aboulafia)說,波音迫切需要一種新產品來與A321XLR競爭。波音和空中巴士公司的雙頭壟斷使得兩家公司都不太可能倒閉。他說,但在這個關鍵產品上無法與空中巴士競爭,將對波音公司構成嚴重的長期威脅。

他說:「最終它可能只拿下25%到30%的市占率。」「這並不意味著不如人,但是利潤會少很多,產業地位也大大降低。」

墜機事件 737 Max停飛20個月

在2018年10月一架印尼Lion Air 737 Max飛機墜毀、造成189人死亡之後,2019年3月10日的墜機事故是第二起涉及737 Max機型的空難事故。第一次墜機事件發生後各界未採取任何行動,但第二起事件卻導致波音這款全球最暢銷飛機停飛長達20個月,迫使這家飛機製造商努力為導致墜機事故的安全系統提出可接受的解決方案。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和其他159個國家和地區的航空監管機構最終批准了這型飛機再次商業飛行,航空公司正在迅速將其重新執飛。擁有該型客機最大機隊數量的西南航空,在3月11日將737-Max噴氣機納入航班表,成為第15家復飛的航空公司。

空難2周年 家屬痛指損失難償

部分墜機受難者家屬3月10日會見美國運輸部長布塔朱吉(Pete Buttigieg),對美國批准這型飛機再次飛行表示擔憂。有些人說,737 Max的危機成本中並沒有衡量他們的損失。

來自多倫多的摩爾(Chris Moore)說:「我們失去了最美麗、細心、活躍、體貼、聰明的人。」他24歲的女兒丹尼爾(Danielle)在伊索比亞空難中喪生。「這種損失的真正代價無法估量,但卻日日夜夜對丹尼爾的家人造成折磨,尤其是在就寢時。這些代價是真實的。」

這些家庭希望Max繼續停飛,但可能無法順心如意。不過截至目前為止全球有35個監管機構拒絕准許這款飛機載運乘客,包括中國在內;中國擁有這款機型數量超過20%。

被停飛的時間越長,對波音公司來說,問題和成本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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