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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大漲!選後油價復甦還是迴光返照?

原油價格三個月來大漲近70%,未來看法各有立場。(路透)
原油價格三個月來大漲近70%,未來看法各有立場。(路透)

石油市場以雷霆萬鈞之勢迎來拜登時代,但別高興得太早,它代表了如果想要在今年春天和夏天開車上路,必須付出更高的油價

根據2月25日的收盤價每桶63.5元計算,自從去年11月總統大選以來,美國石油價格已飆升69%,這很可能是1983年NYMEX開始交易石油期貨以來,大選之後總統任期期間最大的漲幅。前一次最接近的大漲發生在1988年老布希總統(George H.W. Bush)勝選之後。

而美國汽車協會(AAA)也指出,自大選以來汽油價格也上漲了27%,2月底全美國平均價格達到每加侖2.70元。

能源市場的這種大漲與政治面無關,甚至也與政策沒有關聯。相反地,它強化了對致命的新冠病毒大流行就快要結束的感覺,而且美國經濟已準備好重新再起。華爾街得到聯準會(Fed)的寬鬆貨幣政策支持,看好美國人對石油的渴望將急劇上升。

哥倫比亞大學全球能源政策中心創始主任博多夫(Jason Bordoff)說:「隨著全球開始接種疫苗以擺脫疫情的影響,油價上漲反映出對經濟成長的樂觀態度。」

近幾個月,美國在對抗新冠病毒方面取得重大進展。去年年底,輝瑞(Pfizer)和Moderna都推出高效能疫苗,一開始雖生產緩慢,但隨後加速,更多業如嬌生也生產出單劑注射疫苗。

隨著越來越多美國人接種疫苗,無論是搭機、駕車或乘坐郵輪的出門旅遊,都將反過來推動因公衛危機而崩潰的石油需求。美國商銀預測,在2023年之前原油需求將以1970年代以來最快的速度增加。

新冠疫情加上沙烏地阿拉伯與俄羅斯之間展開的價格戰,去年4月出現石油市場最黑暗的一天。原油期貨價格跌破零,短暫觸及每桶負37元。

GameStop因素

但是就像賣盤被無限放大一樣,有些人擔心價格反彈可能已經失控。

Refinitiv美洲石油分析師主管米切爾(Jim Mitchell)表示:「這看起來比較像是一股金融行情,而非基本面。」他估計美國石油價格的供求關係比應有的水平高出7到8元。

自1997年2月以來,原油價格最大推力美國汽油的需求從來沒有如此疲軟。

那麼,為什麼油價漲勢遠超過基本面呢?華爾街的熱錢正在四處尋找標的。Fed的低利率鼓勵投資人押注風險資產,從亞馬遜和GameStop到比特幣和SPAC等所有東西都在大漲,石油加入這波炒作尤其更具代表性,因為它通常會反映更高通膨。

Oil Price Information Service能源分析全球負責人克洛薩(Tom Kloza)表示:「我們正在乘著資金行為走高。但是,如果資金繼續流入,它可能會變得有點像是GameStop。」

換言之,這種漲幅可能不會持續下去。

就目前而言,華爾街分析師認為油價的漲勢才剛開始。高盛(Goldman Sachs)近日估計,第3季美國油價將達平均每桶72元,高於之前的每桶62元,有些投資銀行甚至認為目前正在展開一個全新的「超級循環」,油價可望上看每桶100元。

克洛薩說:「這是非常非常不成熟的看法。就像某支球隊才剛贏得總冠軍,然後就立即開始考慮連霸之路了。」

3元汽油的風險

風險在於,能源價格漲到讓車主難以忍受的水平時,將會減緩經濟復甦的步伐。

克洛薩說:「每加侖3元的汽油價格已經引起公眾關注,就像MLB某支球隊本季拿下100場勝利。」

即使並不認為今年全美平均汽油價格不會升至每加侖3元,但他仍然警告,如果真的實現,白宮和石油生產商將承受「不負責任的批評」。

另外有人則是懷疑,即使能源價格再高,也不會阻止受夠了隔離檢疫美國人在今年夏天開車上路和搭乘飛機。

荷蘭合作銀行(Rabobank)能源策略師費茲毛里斯(Ryan Fitzmaurice)表示:「如果被關在家裡一年,無論油價是40元還是90元,任何人都可能出門度假。」

無論如何,當今的數位經濟所呈現的更少製造業、更多電動車和遠距辦公,都足以承受比過去更高的油價。

RSM International首席經濟學者布魯索拉斯(Joe Brusuelas)表示:「與我們過去一生相比,未來經濟對油價走勢的敏感度將大大降低。」「我們許多人仍對1970年代油價飆漲印象深刻。但是,那已經是天寶遺事了。」

一手操作1970年代石油危機的OPEC可能很快就會輸出更多石油。該組織與俄羅斯在3月初決定從4月起放寬產量限制,這可能會使火熱的原油市場降溫。

原油的迴光返照?

當前石油大漲行情,正逢支持化石燃料四年的川普政府大幅轉向至強調綠能的拜登政府。

拜登總統(Joe Biden)上任後迅速採取行動,宣布重返《巴黎協定》、撤銷Keystone XL油管的營運許可,並下令暫停聯邦土地和水域的新油氣租賃申請,以應對氣候危機;這些步驟對整體石油產業是個重擊,並最終可能壓低美國化石燃料的生產。

但是,分析人士不認為當前油價反彈與政府克制石油業直接相關,自川普離職以來,原油價格僅溫和上漲20%。

在歐巴馬政府期間曾擔能源顧問的哥倫比亞大學教授博多夫說:「拜登的氣候政策與當前的油價上漲沒有關聯。」

但是氣候危機和電動車仍是石油業的真正威脅。美國商銀在一份題為「油價迴光返照」的報告中預測,在2030年前,電動車銷量將達到汽車總銷量的34%,到2035年將超過高耗油量的汽車銷量。美商銀預計,全球石油需求將在2030年左右達到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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