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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仁說財經 | 美中對抗 貿易運轉未斷

中國今年夏天的大面積洪澇,淹沒許多農田。(Getty Images)
中國今年夏天的大面積洪澇,淹沒許多農田。(Getty Images)

隨著美中兩個超級大國在從新冠病毒大流行、人權和香港到控制未來科技的一切問題上進行鬥爭,兩者之間的緊張關係急劇上升。

但是它們之間至少有一個關係似乎仍然穩定:貿易。

美中雙方以及陷入衰退的全球經濟,至少目前都需要保持這種狀態。

白宮顧問庫德洛(Larry Kudlow)曾告訴白宮記者:「目前雙方仍在交涉的領域是貿易」,「現在一切都好」。

自從兩國於1月簽署部分貿易協議以來,發生很多變化,距美國在激烈的貿易戰中首先開槍差不多兩年後。停火協議減少了美國政府對中國施加的某些關稅,同時又避免新關稅。北京還同意購買價值數百億元的農產品。

隨著新冠大流行重創全球經濟,美中兩國相互指責對方放任新冠病毒(Covid-19)的蔓延,且因不斷惡化的國家安全問題而彼此下令關閉了一個對方的領事館。美國當局也鎖定幾家中國科技公司,威脅禁用流行的應用程式TikTok和微信。

即便如此,1月簽下的貿易協議似乎仍然完好無損。庫德洛說,中國「大幅」增加了採購美國商品。根據美國農業部(USDA)數據,光是7月,中國就從美國採購超過460萬噸大豆。

華盛頓布魯金斯學會John L. Thornton中國中心資深研究員杜大偉(David Dollar)表示:「即使面對在安全問題或人權方面議題的分歧,中美兩國仍在經濟上保有持續的關係。」「目前,彼此都在穩定經濟關係中享有利益。」

川普政府資深官員和一位直接了解談判狀況的人士曾透露,中美貿易官員將透過視訊會議檢討「第一階段」貿易協議。

目前尚不清楚這些談判是否會按計畫進行。《路透》14日報導,由於日程安排衝突以及需要讓中國有更多時間採購更多美國商品,會議將被延後。一位消息人士告訴《路透》,會議延後並不代表該協議有任可重大問題。

而川普總統面對會議延後則是含糊其辭:「我們的貿易協議很好」,「但是我對中國的感受與以往不同」。

•降低政治緊張

儘管華府最近幾個月在科技和國家安全方面抨擊北京,但中國的確仍有保持至少部分關係正常運轉的誘因。

歐亞集團(Eurasia Group)分析師在上月一份研究報告中指出:「北京可能不會想破壞這項協議。」他補充說,該協議的穩定性很可能會承受來自中國媒體的威脅性言論壓力。

分析師補充說:「除了關稅升級帶來的經濟風險外,第一階段協議是一種對沖與華府緊張關係的方式。」

中國官員也說了很多。

中國外交官楊潔篪在中國外交部發表的一篇文章中寫道:「中國與美國交流的大門永遠是敞開的」,「中國希望美國願意合作,為執行該貿易協議創造有利條件。」

中國本身也正在面對一些嚴重的經濟問題,而不僅僅是因為新冠疫情大流行。

歷史性的洪水摧毀了數百萬英畝的農田,並威脅到農業生產。保持與美國等主要貿易夥伴的關係非常重要。

例如,上月的大豆採購潮可能會增加糧食供應:中國上月從美國進口的大豆大約是今年前六個月的半數。

即便如此,分析人士指出,鑑於全球經濟的脆弱狀態,到今年年底時中國可能無法達成所有貿易承諾。

野村證券(Nomura)的估計顯示,截至6月底,中國僅採購了第一階段協議涵蓋的價值403億美元的美國商品,大約是2020年目標的五分之一。

布魯金斯學會的杜大偉也認為相信中國會實現某些目標是不切實際的想法。

他表示:「在目前環境下,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根本不太可能完成實現。」例如,其「服務業」承諾就無法實現,因為這將需要更多中國遊客和學生訪問美國並花費支付。「這些情形不可能發生。」

•川普兩種選擇

面對中國可能無法兌現諾言,川普政府有選擇:它可以放棄貿易協議,也可以嘗試讓它繼續有效。

杜大偉表示:「取消協議可能會給股市帶來負面反應,因此川普目前可能會堅持這項協議。」他補充說,華府可能會向北京施加壓力,要求其兌現更實際的承諾,例如農業採購,「如果對自己有好處,川普還是可以在競選後期公開否認它。」

但是,美中之間貿易關係的未來還不確定。畢竟,川普將在今年秋天面臨總統大選,並可能將總統一職讓給民主黨挑戰者白登。

賓州大學Wharton商學院管理學教授吉倫(Mauro Guillén)說:「大選的結果肯定會改變中美關係。」

他說,如果川普獲勝,「白宮的鷹派將對中國施加更大的壓力。」但如果白登獲勝,「雙方將嘗試重返有關科技、貿易和安全的談判。」

但吉倫仍認為,坐下來尋找解決方案對這兩個全球最大經濟體來說至關重要。

他說:「在未來5到10年之內,全球需要這兩個大型經濟體和貿易夥伴進行對話、談判和尋找共識。」「否則,全球經濟將無法運作。」

美中雙方都迫使對方關閉一個領事館。(歐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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