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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魯曼對化解債限危機獻策:鑄1兆美元白金幣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紐約時報專欄作家克魯曼。路透

美國債務上限危機進入危機倒數時刻,至今國會民主、共和兩黨仍僵持不下,該如何拆除這枚萬一引爆後果不堪設想的定時炸彈?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的建議是:鑄造1兆美元的白金幣。

克魯曼在紐約時報專欄撰文說,上過公民課的學生都知道,聯邦支出與稅務政策是依循一套立法程序而訂定:國會通過法案,總統若不加以否決,法案就變成法律,就這麼簡單。然而,另要按照預算程序走,聯邦政府若需要擴大舉債,必須取得國會授權。

照理說,國會授權只是技術性步驟,畢竟國會通過的支出和稅務法案若導致預算赤字,由國會批准擴大舉債不也理所當然?不批准才沒道理,不僅因為那會癱瘓政府運作,也因為那將引爆金融災難——美國政府發行的公債是當今全球金融體系的基石,不計其數的交易用它來當作擔保品。若是切斷美國聯邦政府的現金流、導致國債違約, 可能觸動全球金融體系崩潰。

但克魯曼指出,今日的共和黨已變得既激進又冷血。別忘了當初多數共和黨議員甚至拒絕確認拜登當選總統;凡是共和黨人入主白宮時,該黨就開懷授權聯邦政付舉債數兆美元,但若換成民主黨人當總統,共和黨就把債限變成武器。例如,歐巴馬當總統時,共和黨人就拿債限當要脅,除非歐巴馬同意削減支出,否則悍然拒絕提高債限。

現在情況更糟,民主黨雖控制國會兩院,但共和黨利用議事干擾(filibuster)手段阻撓提高債限,坐視數周後將面臨撞牆(觸及28.4兆美元債務上限)、無法償付債務的危機。

克魯曼舉例說,共和黨參議員麥康諾宣稱:「要共和黨幫民主黨提高舉債上限,好讓他們能馬上強行通過社會主義式揮霍方案,傷害美國家庭並協助中國?門都沒有!」同黨的魯比歐也常發表這類不知所云的胡言亂語,比方推文說:「3.5兆美元拜登計畫不是社會主義,而是馬克斯主義。」

克魯曼認為,共和黨這種種行為的背後,是認定如果壞事發生,選民必定怪罪拜登。基於共和黨老是這麼胡來,克魯曼建議拜登政府:「鑄造1兆美元白金幣,或宣告憲法授權發債,以支應政府運作之需。」

他解釋,美國法律有個奇特的條款,授權財政部鑄造、發行白金幣(主要作紀念用途),數量和面額不限。因此,財長葉倫大可鑄造面值1兆美元的白金硬幣——不必內含等值的白金——然後存在聯準會(Fed),再提領這1兆美元轉到財政部帳戶,以便繼續償付債務,無須舉借新債。

另一做法,是拜登宣告,美國憲法第14條修正案明言「聯邦債務的有效性不容置疑」,這使債務上限有違憲爭議,財政部可予以漠視。

克魯曼承認,這些手段看似很蠢,但國債違約重大危機當前,誰在乎蠢不蠢。這麼做也可能遭到法律挑戰,但可爭取更多時間研擬更佳解決之道。共和黨想必會大肆撻伐,但過往經驗顯示,選民最在乎結果如何,民主黨只要能拆除這枚破壞威力極大的炸彈,其餘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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