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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膨蓄勢待發?紐時主筆呼籲揮別1970年代夢魘

美國總統拜登推動1.9兆美元紓困計畫力抗疫情對經濟的衝擊,引起經濟學家激辦是否會引燃惡性通膨。路透
美國總統拜登推動1.9兆美元紓困計畫力抗疫情對經濟的衝擊,引起經濟學家激辦是否會引燃惡性通膨。路透

美國總統拜登希望立法通過1.9兆美元紓困計畫,力抗新冠肺炎疫情對經濟的衝擊,此法案仍在國會審議中,但已引起經濟學家激辦是否會導致惡性通膨死灰復燃。

對此,紐約時報社論主筆艾波包姆(Binyamin Appelbaum)撰文呼籲:應把1970年代停滯性通膨(stagflation)夢魘拋在腦後,因為時代不同了。他指出,此刻通膨疑慮帶給經濟的威脅,更甚於通膨實際的威脅。

近來這類示警聲不絕於耳。前國際貨幣基金(IMF)首席經濟學家的布蘭夏(Olivier Blanchard)推文說:「這不只是過熱,這將引燃大火。」前美國財政部長桑默斯(Lawrence Summers)投書華盛頓郵報,警告「通膨壓力將是一世代以來僅見」。

這類警告過去40年來不曾斷過,使美國聯邦政府顧忌通膨威脅,一再限縮聯邦支出、克制追求充分就業。因為1970年代停滯性通膨的陰影太深。

但艾波包姆說,現在是通膨率低迷的年代,而1970年代以來經濟大環境丕變,大幅降低了惡性通膨捲土重來的可能性。他指出,這些年來抑制物價上漲的力量包括:聯準會(Fed)時時提高警覺、勞工失去議價權,以及全球化效應。

事實上,過去幾十年來,Fed和其他主要國家央行反而致力於拉抬通膨率,卻總是成效不彰。

艾波包姆認為,敲響通膨警鐘者不但歸納出謬誤的結論,還問錯了問題——他們聚焦於經濟總量(economic aggregate),而不是個別美國人的生活。

在「大蕭條」期間,英國經濟學家凱因斯主張,私部門支出下滑,可藉由政府提高支出來彌補。一個世代後,美國決策官員設法實踐凱因斯理論時,為回答「需要投入多少支出」的問題,發展出所謂「產出缺口」(output gap)概念。

產出缺口指的是「實際產出」與「潛在產出」的差距。未能補足這個缺口,民眾會受苦;若是支出過多,彌補此缺口還綽綽有餘,也可能產生問題,不只是浪費,還會引燃通膨之火。

唯恐拜登紓困方案可能點燃通膨的顧慮,根據的正是1.9兆美元支出金額可能大於目前產出缺口而做出的推論。

然而,艾波包姆指出,拜登的計畫並非傳統的刺激經濟措施,不是為填補產出缺口而設計;而是為了支應特定需求,包括平息疫情、協助州和地方政府填補預算缺口、金援失業勞工、協助學校安全復課等。

衡量經濟成長的總量指標,像是國內生產毛額(GDP),總是媒體關注焦點。但數十年來美國GDP升高,並未讓全民生活都隨之改善。況且重拾GDP成長,不表示就能幫助疫情下受苦的民眾。能遠距上班、拿退休存款投入股市的人日子過得不錯,至少就財務而言;但同時,據Fed估計,就美國底層四分之一家庭而言,失業率超過20%。

艾波包姆認同紐時專欄作家克魯曼(Paul Krugman)的說法,把拜登計畫描述成「災難紓困」,需要花多少錢控制疫情、讓受苦民眾重新站穩腳步,就是最適當的支出金額。那些必要支出勢必會有刺激經濟的作用,但難以判定是否會把通膨率推升到令人不安的水準。無人確定「產出缺口」怎麼算才精確、 與通膨究竟有何關聯。不認為通膨復熾近在眼前的聰明人也比比皆是,12日發布的專業預測師調查(SPF)顯示,受訪者預測未來十年通膨年增率平均在2.03%。

艾波包姆強調,這不是說大肆揮霍有理,也不是說可輕忽通膨風險,而是焦點應擺在紓困計畫的用處。拜登政府和Fed放膽推出大規模財政與貨幣擴張,足見他們明白此刻要打的是抗疫情衝擊之戰,而不是與昔日停滯性通膨的魅影繼續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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