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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被種族歧視的經驗和應對

自1865年中國勞工被賣「豬仔」來美國做鐵路工後,1900年八國聯軍在北京故宮慶祝勝利,中國人從此被稱「東亞病夫」,華人背負恥辱150多年,罪名也隨著我們移民到美國。一般常說,歐美基督教徒有大愛情懷,不健康心理不會發生在他們身上,但這種想法是自欺欺人。我在美國工作數十年,曾在中國人公司或美國上市公司做事,也曾自己成立公司,願將我對種族問題的觀察提出供參考。

早年我在一家華人的航運公司做事,公司規模非常大,老闆上海交通大學畢業,美國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公司和美國一家石油公司簽長期合約。因公司未完成合約上小要求,油公司令我們去作報告。老闆帶我去,油公司經理發火譴責我們不守合約,我的老闆唯唯諾諾道歉,經理越罵越起勁,說「你們做事就是找中國佬機會」。

本來我沒有發言權,但聽到這話,我站起來告訴他,公司違反合約原因很多,但絕不是你說我們在找中國佬機會;你必須收回你的話,你絕不可以將中國人一起侮辱。他說,我不收回我的話你要怎麼樣? 我說,沒關係,我會找你們總經理來道歉。他看看我,然後說抱歉,收回他的話,然後指著我說:「你是『槍的兒子』。」

幾年前,洛杉磯20幾位好友一起參加歐洲萊茵河遊輪旅遊,船小只有60幾位旅客。有一團體有20幾人,全是密西西比州一個小城教師公會成員,其他是散客。上船後第一件事是自我介紹,我們朋友有律師、醫師、教授、太空公司高級科學家、美國總驗船師和民選市長,都有值得驕傲的職業。

那個教師團的老師們好不容易出來度假,有機會展示美國老大的威風,了解我們身分後,他們簡直無地自容,借機會搭訕想證明我們造假,認為中國人不可能在美國有如此成就。船上每晚都有猜字競賽、才藝表演,得獎人幾乎都是我們。

想想這些老師一輩子沉浸英文詞彙中,英文卻比我們差;他們傾倒一生的西洋歌曲,居然唱不過我們,他們的自尊心傷害大了,慢慢地他們心態轉變,見面問候也減少,交談機會幾乎沒有。

我們中國人聚在一起喜歡用中文,他們居然噓我們。我們朋友對挑釁置之不理,不願在旅遊中鬧事,我卻無法忍受無聊的仇視,有次導遊在介紹下一景點時,兩位女士混在我們中,我們一位女士沒聽清楚導遊的解釋,小聲地問隔壁朋友,那兩位美國太太立刻發出響亮噓聲。這是存心找麻煩,我立刻說,你們在噓我的屁股嗎?全部的旅客和導遊安靜下來,臉紅的是她們兩位。

在一次陸地遊覽時,一位面目猙獰的女士故意混在我們隊伍中,導遊在前面介紹景點,我們一位女士小聲問旁邊的朋友有沒有帶瓶裝水,那位美國太太故意大聲說,請不要打斷導遊的介紹好嗎?學會一些禮貌。

我立刻靠近她大聲地回答,你不屬於我們團體,為什麼混雜我們中間,你還沒有資格參加我們的團體。我的苛責讓導遊停下介紹,其他遊客也過來看熱鬧,她先生姍姍地過來把她拎回去,從此這批美國同胞看到我們就躲得遙遠,相安無事直到旅遊結束。

美國是憲政民主國家,有法治和自由的社會制度,言論自由給美國帶來開放和媒體監督的社會,但我們更要了解,很多媒體人心中對外族裔的歧視根深柢固。看看報導,華人一些小缺陷常被擴大報導,這樣誤導只會加深美國人對華人的誤解。

在美國生活,華人應放寬和主流社會的交流,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保持微笑,可化解很多不必要的誤解,一句Good Morning甚至 Hi,都可拉近人與人間的距離,一句Sorry可化解自己產生的問題。

美國一般人民還容易相處和講理,可是也不要忽視美國人從移民時期留下的傳統,這裡是強權社會,站在有道理和正義位置,絕對不要逃避任何挑戰,不要膽怯,要他們立刻停止騷擾,甚至擺出一副不怕單挑的態度。這種情況下,挑戰的人立刻會膽怯打退堂鼓,就像前幾天舊金山那位76歲的華人老太太,把突擊她的30幾歲年輕小伙子打得送進醫院一樣。

美國人的種族偏見,是潛意識中對中國人誤解,但在良心、宗教、法律和輿論約束下,一般人不會將偏見表現出來,但利益衝突或政治人物操縱下,歧視和仇恨的惡膽會被激起來,這是短暫的,美國是遵守法律的國家,華人必須站出來爭取被尊重的權利。

不管那個場合,中國人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了,遇到歧視或仇恨事件,站起來打回去,真理在我們這邊。那些製造問題的人只是心虛下,想發洩內心不平衡,當看到對抗會讓他退縮;他問候你母親,你問候他太太,他打一拳,絕對回他三拳。站起來!中國人,我們不再是八國聯軍欺凌的中國人了。

美國 中國 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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