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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非萬能:巴瑞特法官的警語

川普這個總統雖然做得爛透,但對很多傳統人士,包括太平洋彼岸來的移民,川普任內至少有一項「德政」,就是兌現改變最高法院的諾言。尤其碰上大法官金斯柏病逝,他在民主黨大張撻伐聲中提名曾任教聖母大學的聯邦上訴法院女法官巴瑞特繼任。

將成最年輕大法官的巴瑞特雖非藤校出身,但資歷完整,至今無懈可擊。民主黨反對理由主要有三:一,川普只剩四個月任期,應讓下一任總統提名;二,她是天主教徒,判案時恐會受教條影響;三,她的保守哲學會把自由派多年來推行的措施,包括已成主流價值或生活方式如健保計畫、墮胎權和LGBTQ權利等,將受到限制,甚至可能被推翻。

其實總統四年任期中任何時間都應可提名聯邦法官或其他職位人選。不過以往有即將退任的總統謙讓繼任者提名,那是沒有必要的好意。2016年歐巴馬總統任滿11個月前有大法官空缺,操縱任命同意權的參院共和黨秉持人數優勢,不但不予通過,索性連聽證會和投票都免了,讓提名案胎死腹中。這對民主黨是奇恥大辱,至今懷恨在心。

當年共和黨沒有顧慮可能後患,振振有詞說歐巴馬已是跛鴨總統,應等那年大選後再說。所以今年輪到民主黨以同理反擊,川普任期只剩四個月,更應等大選後讓新任或連任總統提名。雖然言之有理,但無法克服共和黨參院占多數。如今共和黨司法委員會及全院投票時即使跑了兩票,還可過關。

關於巴瑞特的信仰也因天主教是主流宗教,民主黨無法把所有信徒摒於高院門外。而且參議員今年有三分之一要改選,民主黨怕過度反宗教會引起選民反彈,危及議員席位,所以改從巴瑞特各種議題立場企圖「打破砂鍋問到底」。

民主黨議員棋逢對手,許多各級法院的判例巴瑞特對答如流,沒有參閱文件,顯示她瞭如指掌,無需提示。她對有爭議的議題,如氣候變遷、同性婚姻、健保計畫、墮胎、總統特赦自己等將如何判決時,婉拒正面答覆。理由很簡單,因為上訴到最高法院的案件,已經各級法院審理判決,法律論點並非個人一般性哲學可以左右。

至於民主黨議員重複問她假如就任,如果面臨川普總統有關大選計票爭執時,她是否應迴避。她堅決答稱她是獨立法官,和川普及白宮幕僚並無任何有關討論或默契。

看來除非有出人意料發展,民主黨似無法不接受川普在四年內安插三位大法官的「政績」。尤其第三位是把金斯柏的自由派席位轉變成保守派席位,對希望單行道直奔極端的左翼分子是一大打擊;但對美國長期國運未嘗不是懸崖勒馬和重新評估的機會。

聽證最發人深省的可能是巴瑞特開場白的一句話:「法院並非可以解決一切問題或糾正所有錯誤的地方。」現今美國社會各級法院條律眾多,不免有矛盾之處;即連憲法賦與人權和自由,也互有衝突,案例比比皆是。

法院判決不一定能讓所有人認為「得直」。如今很多人要改寫歷史,企圖以今天的眼光和標準,為舊日不平之事翻案,包括剷除雕像和紀念碑等,都是「自以為是」作風,於大局無補。也許這是一個恢復固有倫理如愛人如己、知過能改、饒恕、謙恭等美德的契機。

民主黨 川普 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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