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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城春花開早 減碳意遲遲 櫻花若有知 春風中訕笑

南宋劉克莊(1187至1269)的詩:「洛陽三月花似錦,多少功夫織得成」。當年的三月,說的是農曆,也就是現在的四月份。換句話說,800多年前的4月天,洛陽城內外繁花似錦,春光明媚。然而,這個景況已經變了,北半球的開花期普遍提早,因為地球暖化了。

最好的證據來自日本京都,歷代文人與花匠記錄了野櫻花的開花日期,從公元812年開始一直累積到今天,剛好有1210年。早年的數據較零散,但看得出來,每年野櫻初開花的日期約在年頭算來的第90天與120天之間擺盪,也就是在4月份。

公元1600年開始,全球進入「小冰期」,野櫻開花的首日呈現延後的態勢,有個別的年份甚至遲到5月才開花。

近120年,我們看到明顯的提早趨勢,公元1900年開始,開花首日平均在第107天。

從1950到1984年,所謂「歷史大加速」以來,開花首日平均降為第100天,從1985到2020年,平均首日降到96天。簡單歸納:千年以來,日本京都的野櫻花開花日平均提早了10天,而以近35年的提前更顯著。

這個植物花開的物候現象也記錄在其他城市:中國北京城的櫻花近兩百年的花開首日也以三級跳的形式不斷提前,從第100天提前到第90天。

英國南部的橡樹開花日提前更多,早了15天;瑞士日內瓦的櫻花提前了13天。這些地方多數都有溫度計的長期記錄,顯示1月到3月氣溫,從1800年到今天不斷上升。以京都為例,從平均3.5攝氏度升高到7.2度,主要原因是因為當年大氣中的二氧化碳濃度是285ppm,而2022年已經高達413ppm,硬是比工業革命前高了45個百分點,溫室效應導致氣溫升溫。

京都議定書是1997年12月在日本京都市的國立京都國際會館所召開的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締約國第三次會議(COP3)所制定的,其目標是將大氣中的溫室氣體含量回復到1990的水準。這個議定書已於2020年正式失效,到今天世人還在為全球暖化的真實性與危機爭辯,日本京都的櫻花有知,應會在春風中訕笑!

俗話說,春江水暖鴨先知,花也知道,一年過一年,紛紛早發,「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少了冬雪,多了春花,看似愜意,實含危機。

春城花開早,是全球變遷的鐵證,也是全球暖化的警鐘。杜甫詩:「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我們看著四月的花色,心裡要清楚,風雲已變色,天地有危機。

(本文刊聯合報「科技人文聯合講座/作者為台灣社會責任公益減害研究發展協會執行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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