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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最忙碌的初選日:最受矚目幾場投票17日同步登場

台港華人「鳥籠民主」崩壞危機

香港甫完成立法會改選,台灣也剛結束四項公投投票,政策公民投票和議員選舉本質有異,但台港都出現投票率很低,引起討論。投票率低意味人民對投票不信任或不感興趣,認為投不投都無所謂。有人說這是民主制度常態,然而台港兩地卻是民主設計的變態,嚴重威脅華人民主制度未來發展。

香港立法會選舉不僅投票率僅三成,創新低,90席議員僅一席「自稱非建制派」當選,完全落實中共「愛國者治港」的新選制,也複製北京的「中國式民主」,讓「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統一」。香港特首林鄭月娥還說,這次選舉是港民對港府的肯定,引起譏諷,而香港愈來愈向內地看齊,意味「一國兩制」已名存實亡。

香港在英國殖民統治時期,基本上是「有自由無民主」,在香港回歸末期開始政治改制,爾後立法會設計大體上是半直選、半界別方式產生議員。香港民主派一直以普選作為政制變革的主訴求。雖然直選席位有限,卻是泛民派宣揚推動民主的場域,也因而匯集香港本土派和泛民派要求民主改革的力量,在「反送中運動」達高峰。

當北京不再容忍以國安法收拾香港亂局後,宣揚港獨的議員遭取消資格,泛民派集體辭職抗議,立法會新選制更讓直選議員限縮,讓立法會傾向象徵性功能,泛民派更呼籲港人抵制;投票率低代表港人向國際傳達不滿訊息,也成為西方國家抨擊焦點。

香港民主改革已難重返。理論上,台灣民主轉型經解嚴、黨禁報禁開放、國會改革、總統直選,兩度政黨輪替,非但是華人社會僅見的成功案例,民主成績卓越舉世罕見。然而,前總統馬英九投書報端,強烈質疑民進黨執政後,台灣不但離民主愈來愈遠,反而更趨近「不自由的民主」。

馬英九的批評,主要是因民進黨執政後,挾完全執政優勢,制定多項法案清算在野的國民黨,違反依法治國原則,並進而關閉電視台,阻擾台大校長依法選任、藉由網軍打擊異己,甚至逼死外交官,沒收「公投綁大選」制度,種種作為不符民主憲政,已構成「民選專制」,滑向威權主義。

台灣民主倒退非但馬英九批評,大陸國台辦馬曉光在公投前都對台灣提出「民主十問」,批評民進黨政府操弄公投,故意「碰瓷中國」、製造反中民粹。對國台辦的責難,台灣以「夏蟲不可語冰」回應,繼續對中共欺台做反擊,卻無法針對「十問」有效反駁。這次公投結果又是一次「呼叫反中台灣隊」救援成功。

四項公投主題有兩項針對核能、天然氣站議題;另一項是反對蔡英文開放萊豬進口和反對沒收公投綁大選,沒有一項和中共有關。但民進黨卻操作成中共要國民黨來亂,傾黨政軍力量宣傳,呼喊「台灣隊」出來投票,結果催出民進黨在南部基本盤,而政黨對決呈現北藍南綠效應,低投票率不足以讓公投成案,印證不綁大選的公投想成案不易,過關更難,未來公投要實現更困難,國民黨主席朱立倫在投票後,痛陳「公投已死,獨裁政府勝利」。

當下只要民進黨政府呼喚反中幽靈,祭出反中民粹,幾乎就是勝選的保證,不管政府決策多惡霸。就在公投次日,民進黨決定挾國會多數優勢,將委員會審查中的總預算逕付二讀,企圖以協商方式將總預算保送過關。

另一方面,想將地方制度法修正逕付二讀,不問台灣整體發展,只為民進黨選舉利益,急推竹市和竹縣合併。儘管輿論呼籲要理性思考,但民進黨政府因為公投勝利,愈來愈不在乎在野黨和輿論意見,愈來愈像馬英九說的「民主專制」。

中共和美國較勁,自稱是真民主,西方是假民主。西方民主確實在崩壞中,但並不代表華人民主實踐也跟著墮落。不幸的是,兩岸三地互動,民進黨因「反送中」得利,食髓知味以「反中牌」做為鞏固政權利器,更以「反中」為名破壞民主,讓民主實踐跟著倒退,讓中共振振有詞抨擊西式民主虛偽,也讓中國人政治改革離期待的真民主愈來愈遠。

如果不能釐清民主價制體系,提高華人民主實踐的理想與願景,台港民主崩壞的發展讓人感慨心驚。(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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