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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如何在21世紀全球競爭領先

剛過去的九一一事件20周年,美國舉國上下舉行各種紀念活動。筆者辦公室就在華爾街,每天都經20年前遭到恐怖襲擊的受難地。上周五(9月10日)下班時,特地到九一一紀念館駐足憑弔亡靈,沉思中不禁想,作為美國人,我們到底應該反思什麼?

筆者8月22日拙文「從多視角反思阿富汗歷史教訓」,回顧美國出兵阿富汗20年的原因和沉重代價,成千上萬傷亡軍人和平民,巨額軍費開支,間接代價更難估量,影響深遠。學經濟學的人都了解「機會成本」(Opportunity Cost)。面對以下兩組數據,所有美國人都應深思反省。

2001年中國國民生產總值(GDP)折合1.3兆美元,人均1053美元。而美國2001年GDP是10.6兆美元,人均1萬581美元,分別是中國近8倍和10倍。進入2020年,中國GDP上升到14.7兆美元,人均3萬7133美元。而美國2020年GDP是20.9兆美元,人均6萬5280美元,分別是中國的1.4倍和1.8倍。比較複合增長速度,中國GDP每年增長13.46%,美國每年增長3.65%,中國人均GDP每年增長20.65%,美國年增長10.10%,中國複合增長速度分別是美國的3.7倍和2.0倍。

英國經濟和商業研究中心預測,中國將在2028年超過美國,成世界最大經濟體,比之前的預測提前五年,原因之一是中國對新冠疫情防控做得比美國好,雖然疫情首先在中國爆發。

或許GDP數據是抽象的,以高速鐵路為例,中國高速鐵路是世界上距離最長、覆蓋最廣、使用最高。2020年底,總長度為3萬7900公里,占世界高鐵網總量三分之二;且仍繼續擴展,將在2035年達到7萬公里。

相比之下,美國目前只有一條勉強算是高鐵的美國鐵路公司(Amtrak)阿塞拉快車(Acela Express),從波士頓到華盛頓特區,440哩長的東北走廊時速可達165哩,但通常時速只有70哩。許多經濟學者指出,從波士頓到邁阿密1500哩長的東岸,完全有必要建造高鐵,帶動沿途14個州投資、貿易、就業、旅遊等發展。

過去20年,美國先後陷於阿富汗(2001-2021)和伊拉克(2003-2010)兩場戰爭,波士頓大學沃森研究所估算,分別耗資2.26兆美元和1.92兆美元。如將這4.2兆美元軍費投資於國內基礎建設、醫療教育、科技研發、環境保護,其長遠經濟發展效應肯定無比巨大。

為什美中兩國過去20年經濟增長速度會有如此巨大差別?因篇幅限制,筆者只討論兩方面。

首先,思想觀念缺乏危機意識和清醒認知,許多美國人依然認為美國是世界最偉大國家。據「今日美國報」去年7月2日民調,32%的受訪者稱美國是世界上最偉大國家,另有28%的人說它是最偉大的國家之一。60%的人認為美國偉大。事實是,美國除了在國民經濟總值和軍事力量保持超強地位,其他領域特別是與民生息息相關的領域,都落後於其他發達民主國家。

例如,貧富懸殊的基尼系數(Gini Index),社會階層上升機會指數(Social Upward Mobility),Business Insider在2018年報導,美國醫療保健和教育水平在世界排名第27,從1990年的第六位明顯下降。

其次,政治制度存在嚴重弊端。自1992年以來八次總統大選,共和黨候選人輸了七次普選票,只有2004年獲得普選票多數,卻在2000年和2016年通過選舉人團制度獲勝入主白宮。在其他發達民主國家真正民主選舉制度下,副總統高爾和國務卿柯林頓在2000年和2016年就是理所當然的合法當選總統。

可肯定的是,高爾會繼續其前任柯林頓的經濟財政政策,繼續聯邦財政盈餘和償還國債,不會退出柯林頓推動的全球氣候京都協議,更不會以謊言為藉口入侵伊拉克;而喜萊莉‧柯林頓則不會退出歐巴馬領導的全球氣候巴黎協議,不會退出限制伊朗核武的六方協議,不會向白人至上主義者吹狗哨,更不會否認新冠疫情的嚴重性,也不會鼓吹使用消毒劑,不會將口罩和疫苗政治化,從而造成一年之內40萬國民死於新冠病毒的人禍,更不會明明輸了2020大選不認輸,製造鼓吹大選舞弊謊言,煽動1月6日攻擊國會暴力叛亂等。

正是美國民主制度有嚴重缺陷,導致絕大部分選民意志被扭曲和壓制,因此在環保、全民醫療、槍支安全、性別平等、所得稅率等許多方面,絕大多數民意不能得到體現。

總之,如果美國民眾繼續缺乏危機意識和清醒認知,如果美國民主制度不改良,不向北歐和西歐民主國家學習,不建立真正民主選舉制度,美國將無法走出目前困境,就無法在21世紀全球競爭中保持領先地位。(作者為紐約大學商管碩士,北美獨立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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