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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觀點/中央經濟工作會議 習近平又在「自我加冕」了

中共在年末召開中央經濟工作會議,被市場看重,因為從中共為明年部署的經濟工作重點,可捕捉到先機,或提前作好應對準備,盡管實際工作往往偏離會議畫定的重點。

2020年經濟工作會議尤其顯得和過往不同,原因有二:一是中國今年面臨外部環境非常惡劣,但控制疫情和經濟發展取得「雙豐收」,成為全球主要經濟體唯一增長的國家;二是明年是中共建黨100周年,是中國2021年最重大事件,一切工作包括經濟部署都要突出主題,實現第一個百年目標。

這個背景下,習近平確實有理由為2020年取得的成績驕傲,所以他的講話看來意氣風發,有躊躇滿志味道。習的講話有一長段強調,中共深化了對嚴峻挑戰下做好經濟工作的規律性認識,共五點:黨中央權威、人民至上、制度優勢、科學決策和創造性應對、科技自立自強。我認為習是要在經濟工作會議上自我嘉許或自我加冕。

這五點所謂規律性認識,最重要一點是黨中央權威,用會議的話說,黨中央權威「是危難時刻全黨全國各族人民迎難而上的根本依靠,在重大歷史關頭,重大考驗面前,黨中央的判斷力、決策力、行動力具有決定性作用」,話說到這份上,似乎不能再拔高了。

黨中央總要一個挑頭主事者,黨中央的權威又是誰的權威?當然是習近平。在習時代,中共標準政治用語有「兩個維護」,即維護黨中央權威,維護習總書記權威,歸結到一點,就是「維護習近平一人的權威」,這不僅是邏輯的結論,而是事實,中共高層早就有人喊出,維護中央權威就是維護習的權威。

這樣來看,上述這句話就變成習近平「是危難時刻全黨全國各族人民迎難而上的根本依靠」,習的「判斷力、決策力、行動力」在重大歷史關頭,重大考驗面前具有「決定性作用」。用句大白話講,中國今天能在艱難困苦前壓不跨、打不倒,全靠習近平領導有方。

你還真不要以為這是句玩笑話,香港前特首董建華最近在一個視訊會議就指稱,在動盪不安的國際形勢中,中國出現習近平這樣高瞻遠矚的領導人,是中國人的福氣。文革時人們愛說,東方紅太陽升,中國出了個毛澤東,今天很多人包括高級領導人和知識分子,也像董前特首一樣,發自內心地稱頌習近平做總書記是中國人的福氣。

習上台後,要全黨服從他的領導,搞了「兩個維護」,把維護黨中央尤其習的個人權威看作頭等大事,不但政治紀律不得妄議,而且通過黨法,變成規章制度。但不論紀律也好黨法也罷,對不認可不服從其權威的人而言,終究是強人所難,對用政治權力行使的政治脅迫,大家雖然表面上唯唯諾諾,裝出一副臣服的樣子,可內心裡是不服不滿的。

然而,如果作為一種規律性認識作用則不一樣。規律者,事物在限定條件下的客觀必然也。一種東西被稱作規律,就表示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不管人們同不同意都會出現,好比有白天黑夜、太陽東升西落一樣,順著規律做,很可能贏,逆著規律做,則必輸。

經濟工作會議把黨中央權威實則是習近平的個人權威,看成在嚴峻挑戰下做好經濟工作的五個規律性認識之首,且經過「統籌國內國際兩個大局、統籌疫情防控和經濟社會發展的實踐」考驗,這樣,「兩個維護」就由之前的政治強制轉換成一種認識上的「客觀規律」,習事實上就成為規律的化身。

習近平的權威既是一種「規律性認識」,人們理應自覺地服從和遵守,若有不從,在「規律性認識」前勢必會碰一鼻子灰。此乃我稱習近平在這次經濟工作會議自我加冕禮的原因,他把自己的統治、自己的權威看作政治要求還不夠,還要上升到經濟工作的「規律性認識」高度。

換言之,為將習的乾綱獨斷,洗白成不單是替中共統治的千秋大業和習近平的個人權力需要考慮,他還藉著艱難時勢,把自己的獨斷打扮成中共做好工作的「規律性認識」。以後誰反對他,又多了一頂打擊的新帽子:反對「客觀規律」。(作者為戰略分析智庫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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