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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變謠言 看習任期終身的挑戰

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公眾場合消失了十天之後,27日終於復出露面,到北京展覽館出席一項展覽,其餘六名政治局常委隨行,顯然是要粉碎最近瘋傳的政變傳言。傳言稱,習16日在烏茲別克參加上合峰會後,當天晚上飛返北京,但在首都機場被控制遭軟禁,胡錦濤和溫家寶說服元老宋平,先控制了中央警衛局,再通知在京的中委以上中共官員,舉手投票,罷黜了習的軍權。

27日隨著習現身,這項傳言不攻自破,但在此之前,卻廣泛地散播。據CNN27日的報導,政變傳聞23日起於海外異議網站,然後印度媒體積極在推特等社交媒體瘋傳,英國媒體如衛報和獨立報等,也隨之報導,美國的主流媒體如紐時、華郵和華爾街日報等都沒有報導,顯然因政變傳言沒有證據。但美國的主流媒體於習27日恢復露面後,幾乎全面報導,都稱謠言不攻自破。

這次政變謠言,正好反應中共政治的不透明;因為不透明,被反對者趁機利用。其實,大陸規定,從返國者必須在旅館隔離七天,再加三天在家隔離;習17日凌晨飛抵北京,到27日復出,剛好是十天。在謠言瘋傳期間,不少中國問題專家雖說不相信政變的消息,但也不敢完全不信,皆採取「不說絕不會發生」(never say never)的立場。例如,英國國王學院中國問題專家布朗(Kerry Brown)認為,習經營十年,權力鞏固,因此政變不可能因一次會議就成功,但北京重大決策,都是閉門決定,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中共20大還有半個月舉行,雖然傳出政變的消息,但是沒有任何政變的事實,因此可斷言:首先,習近平將打破常規,成功連任「第三個五年」,反映他大權在握。雖然今年初以來,一直傳言,黨內有反對聲音,但一直未見行動,也不見帶頭人。事實上,經過十年經營,習權力鞏固,以致反對者難有作為。十年前,習上台之初,設立了十多個重要的決策委員會和領導小組,由他親自掌管,大事都由他一人拍板,沒有事情可以繞得過他的控制,這種情況顯示,他大權在握。黨政軍都在他掌握之中,其中軍權特別重要,單是過去三年,他就提升了38名將領,全是習系人馬。

二,習家軍上位,20大後習權力將進一步擴大。經過十年經營,習的親信只會比19大占據更多重要位置,而不會減少;最新形勢顯示,政治局七常委之中,除了習任總書記和胡春華可能任總理,丁薛祥、陳敏爾、李強和黃坤明等習親信,都有可能入常。又據歐亞集團的分析,政治局25人之中,習派估計可從現屆所占15人(60%)增至80%(20人)。

三,至今沒有跡象,20大會設接班人。雖然胡春華(59歲)、丁薛祥(60歲)和陳敏爾(62歲)如入常,他們五年後,年齡還在67歲以下,理論上有可能更進一步,21大仍能留任常委,有接班的條件。但從迄今習無意設接班人來看,他真的可能意圖終身執政,不但今年想連任,2027和2032年還可能繼續連任。

四,十年來,習掃除黨內可能的挑戰者,令反習陣營難以成軍;這次政變傳言,就算胡溫和宋平一起反習,但得不到軍隊支持,仍無法成事。

不過黨內持續、普遍的對習不滿,將是習終身執政的最大阻力,而習20大強勢連任,現有的錯誤政策,將得不到改正,例如清零政策,嚴重擾民,導致超過數十個城市被封控,地方官員為表忠心,積極推行封控;又如經濟,因為疫情和清零而陷入危機,今年第二季因清零而大幅減至只增長0.4%(同比減幅達3.6%),野村證券最新估計,大陸今年全年增長只有2.7%,與習政府今年初所訂的5.5%相去甚遠。

但習近平認為政治比經濟重要,不但不糾正清零和左傾的經濟政策,還要堅持下去。這些政策得以繼續,只會引起黨內更大的不滿,成為未來對習的挑戰;挑戰越積越大,將成為他終身執政的最大阻力。

尤其是不設接班人,更會產生嚴重問題,習到2027年時74歲,鄧小平74歲時正好第三次復出,推動翻天覆地的變革,鄧既然可以,習當然會認為,自己可以在21大繼續執政下去,但是沒有制度化的接班制度,中共最高權力如何轉移?將會成為習近平身後遺留的更大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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