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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人太想贏了 持平看谷愛凌旋風

北京冬奧成功落幕了,本屆冬奧賽場外風波遠比場內多。中國舉國渴望「打敗美國」,今年靠美國籍滑雪選手谷愛凌兩面金牌加持,中國九金、美國八金,分列獎牌榜三、四名,中國如願所償,力壓美國。但如果谷愛凌代表美國,情況將完全改觀,箇中玄機複雜,難怪網上爆發激烈爭議。

當前中國民族主義空前高漲,想贏、必須贏,甚至不擇手段也要贏,幾乎成現實寫照。中國本屆冬奧「外籍兵團」規模空前,譬如男子冰球25名選手有19張洋面孔,包括11名加拿大人、七名美國人和一名俄羅斯人,不少人曾是北美冰球聯盟NHL成員;滑雪滑冰選手谷愛凌、朱易更是美國籍的中美混血兒。

中共當局花重金雇傭名義上「歸化中國」的選手,結果中美男子冰球對陣,中國隊還是以0:8被美國大學球員組成的冰球隊痛宰。反而谷愛凌大放異采,她的國籍、言行和網民兩極褒貶評價,成了中美角力的縮影之一,頗具戲劇性和爭議。

不妨從不同角度看。一,中共官方或民眾都太渴望贏,只要能得金牌,不怕花錢或曲解不承認雙重國籍的法律。不過歷來各國代表隊都有外籍選手,只要符合奧運規章或單項運動國籍內規,選手代表哪個國家是個人選擇,本就無可厚非。

二,谷愛凌2019年宣布要代表中國參加奧運,2021年獲世界極限運動和世錦賽金牌。即使她在加州出生、擁美國籍,但美國並未出面干預或想拉她歸隊。有網民說,美國表現了自由、大度和自信。而谷愛凌外表是西方面孔、一頭金髮,卻集中國人億萬寵愛於一身,視她為國家英雄,黨媒和網民追捧鋪天蓋地,只是在美華人移民,日後可能難免面對更多對美國忠誠的質疑。

三,谷女的母親是中國籍,報導指她在單親家庭長大,洋人父親身分迄今還是謎。她選擇代表中國出賽,和母親的際遇和調教她的種族、文化認同有很大關係。她嶄露頭角後,憑藉亮麗外表和條件,在大陸早就為22種產品代言,估計其年收入近200萬美元;如今奧運金牌加持,將錢途無量,名利雙收,根本不需要美國了。

中國錢潮洶湧,加上國人反美愛國卻崇洋的情結,使谷愛凌這類人才「淘金」無往不利。她在中國能大紅大紫正是天時、地利、人和下的綜合結果,她是幸運兒。

四,谷女身為美籍卻效忠中國,部分美國媒體、民眾和海外華人批評她「叛國」,認為她接受美國教育栽培和訓練,才有今天的成就,卻代表「敵國」奪金,忘恩負義。中國民眾則把谷女當作反美的發洩口,藉機大酸美國,反映中美民間的民族主義碰撞和敵對情緒。

五,谷愛凌如歸化中國,必須放棄美國籍。但不少人查閱美國國務院網站近年棄籍名單,並未發現谷女棄籍紀錄。中國法律不准許雙重國籍,中共這回似為谷女開綠燈,打破法律規定。網上不少華人批判這是雙重標準,為金牌投機鑽空子,根本毫無法治觀念。

谷愛凌自稱「在中國我是中國人,在美國我是美國人」,話說得漂亮,也反映美國默許雙重國籍的現實,引起華人移民共鳴,很難因此厚誣她。運動賽場上只要華人能勝出,代表任何國家其實大可輕鬆看待。

六,中國舉國熱捧谷愛凌,前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卻發「預警」,指谷女「為國爭光」說法不宜拔高,國人須為自己留退路。美國雖不至於興訟控谷愛凌的二金一銀屬於美國,但黨媒突然轉彎,從稱谷愛凌是「中國選手」,改口稱是「中國隊選手」,箇中玄機很大。

大陸畸型的民族主義和一定要贏的狂熱想法深入人心,但對同樣加州出生、投效中國的美籍選手朱易卻有不同標準。朱易因初賽中跌跤拖累中國隊晉級,被撻伐成「國家罪人」,少有人疼惜朱易「一片忠心報效祖國」。

網民「捧谷踩朱」反映複雜的社會價值觀。很多民眾羨慕或渴望移民,但外籍華人如失手落敗,就可能被痛踩。譬如疫情中網上流傳「祖國建設你不在,萬里傳毒你最快」就是例子。有網友認為,谷朱兩人的待遇,正反映國人拿來主義、嫌貧愛富、彎道超車等思路,只要能賺大錢獲取名聲,哪怕手段有問題都不在乎。

谷愛凌和中國確實做到了雙贏,但路能走多遠?谷愛凌未來如想進入已錄取她的史丹福大學就讀,甚至留美就業,如何面對質疑和自處?中國靠錢和外籍兵團的獎牌之路能否永續?對中國和谷愛凌都是早晚須面對的現實。

谷愛凌 華人 朱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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