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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準會鷹態畢露 股市拋售威脅鮑爾連任

聨準會5日公布上月15日的會議紀錄,曝露對升息和購債的鷹派態度,引起股票市場恐慌和拋售潮。道瓊指數5日跌392點(1.07%),以科技股為主的那斯達克指數暴跌522點(3.34%),創11個月來單日最大跌幅,投資者哀鴻遍野。美股拋售潮引起全球股市連鎖恐慌,日本日經指數跌2.88%、德國跌1.35%、英國跌0.88%、法國跌1.72%。

第二天(6日)美股續跌,道指跌170點,那指科技股因十年國債殖利率升上1.73%,無力反彈,繼續下跌,三天來跌幅共4.3%。除了全球股市下跌,債市和加密貨幣受波及,比特幣5日跌7%,6日再跌2%,兩天來跌近10%,每枚跌至4.3萬元。

受挫最大的是科技股,市場預期升息導致利率上升,而利率則是科技的大敵,因此引發拋售潮。三年來得意洋洋的科技股剎那間成重災區,被投資者和基金經理拋棄。華爾街預測,「逃出科技股」的趨勢將左右今年股市,將股市劃分為「成長股」(科技股)和「價值股」(受惠於經濟復甦),資金全面改投價值股。

但科技股占美股比重最大,史坦普500中的前八家全是科技股,占500家公司全部市值的27%,單是蘋果一家就占了6.5%。美國經濟少不了股市,股市則少不了科技股,科技股不穩就是股市和經濟不穩。

5日公布的會議紀錄,對市場造成兩大驚嚇。第一個驚嚇是,聯準會傾向比預期更快升息。會議紀錄顯示,12位聯準會理事都傾向加快減少購債,盡快於今年3月減少每月1200億元購債額,接著盡快第一次升息。

其中關鍵是何時升息,可能是3月底結束購債後,也可能在3月15日議息會議後立即升息;換言之,3月下旬就第一次升息。如果3月升息,離現在僅兩個月,升息迫在眉捷,投資者非急忙拋售不可。這個升息時間表比原來預期更快,造成市場恐慌。

第二個驚嚇是,聯準會上月15日決定調整貨幣政策以來,華爾街只注意升息和減少購債,並未關注聯準會如何處理手中所持有8.3兆元資產負債表。5日公布的會議紀錄顯示,全體成員都希望盡快出售手中資產,以減少負債,即所謂縮表。

出售資產是怎樣的概念?過去兩年,聯準會以購債方式,每月將1200億元巨資注入市場,作用是使市場充斥資金,銀根寬鬆,有利個人和公司借貸,因此對股市和經濟造成支撐拉抬效果;但現在卻反其道而行,不但不注資,反而從市場中抽走資金,因為聯準會出售手中資產,就是將市場上的資金吸走。這一放一收之間的巨大變化,使股市和經濟環境截然逆轉。

過去13年,美國經歷兩次經濟危機,聯準會為配合紓困,大舉購債和購買房貸;2020年初疫情爆發前,聯準會手中資產只有4.1兆,兩年之間暴增至8.3兆。這筆巨額資產的去向,將左右股市和經濟;紐約聯準會去年曾報告說,今年的資產額將增至9兆,出售幅度最低可至6.6兆。換言之,如要出售,出售額會在2、3兆元之間。

聯準會主席鮑爾已獲拜登總統提名,再連任一屆,本月底他必須通過參院的任命確認。按理說,他第一任是川普總統提名,應能獲共和黨議員支持,現在又獲拜登提名,也應獲得民主黨議員支持,因此應可順利過關。

但美國正遇上數十年來最高的通膨,物價飛漲,民生受沉重打擊,鮑爾如何使高通膨軟著陸,將是重大考驗;如果處理不好,例如像5日那樣驚嚇市場,造成股市拋售,就可能遭參院留難,威脅到連任前途。

鮑爾不可能不留意市場反應,因此他可能預留一手,在市場反應不妙時,收歛鷹派姿態。處理高通膨過程的關鍵在3月,如果屆時減少購債產生效果,能抑制通膨,那麼一切萬事大吉,鮑爾也可以放下鷹派姿態;但如果減少購債不見效果,通膨仍然高漲,鮑爾就只能被迫採取更積極的控制手段。如果真是這樣,屆時股市的災難才真正開始。

3月時通膨會回落嗎?華爾街有研究指出,創數十年新高的通膨,可能很快回落,且回落速度可能比預期快。第一季可能已達高峰,第二季將迅速回落;如果真是這樣,聯準會就無須加快升息步伐,對股市和經濟都有利。

但通膨如太快回落,對鮑爾來說卻是一大諷刺。因為去年他一直說高通膨是「暫時」的,上月才放棄暫時論。如果通膨於第一季後迅速回落,恰好證明高通膨真的是暫時的。屆時不知鮑爾如何面對,是不是被迫回到「暫時論」?

升息 聯準會 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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