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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路線最大敗筆 將私企逐漸國有化

2021年即將結束,回顧大陸一年政局,最吸睛的自然是「中共建黨100年」,北京做了一整年宣傳,渲染共產黨偉大,年底還通過中共史上第三份「歷史決議」,為「習近平新時代」打開第二個100年。除了宣傳黨權,北京的台港政策一年來也大步推進,對台武力威嚇已到空前地歩,以致日本共同社23日報導,美日已制訂中國攻台對策,包括在鹿兒島、沖繩到台灣的島鏈上,建立多個臨時攻擊基地,美軍可機動地派陸戰隊到各島嶼。

對香港方面,去年實施國安法,大肆抓捕「反中亂港」人士,日前剛上演自編自導的立法會選舉,結果民主派被完封,建制派取得90席中的89席,至此北京完成對香港的行政、立法和司法全面控制。

但若論對中國發展的規劃,習政府今年春夏發動的對私企(民營企業)的鎮壓,影響更重大而深遠,因此可說是習近平路線2021年的最大敗筆。

為什麼說它是最大敗筆?一,中國眼前經濟強大,是因為過去40年經濟發展,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達到美國經濟規模的三分之二(美國占全球GDP的25%,中國占17%),不但遠遠超過第三的日本和第四的德國,且因追近美國,全球影響力大增,與美國形成「雙極」的世界秩序,使美國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在國際事務中獨大。

二,中國經濟40年來的長足發展,主要動力不在國企,而在私企。從1980年代的個體戶經濟,到進入21世紀以來的互聯網經濟,可見到私企的重要性。今年9月,副總理劉鶴為安撫「新文革爆發」的恐懼,提出私企「五六七八九」之說:即私企占50%以上稅收、60%以上的GDP、70%以上的技術創新、80%以上的就業、90%以上的公司數量,足以證明私企才是中國經濟根基所在。

三,中共春夏以來對私企鎮壓,包括互網網、補教和娛樂等行業,都是過去20年最有活力的新興行業。鎮壓已對經濟造成損害,例如科技公司市值大跌,損害正隨鎮壓擴大而加深。根基被毀,有如自宮,伊於胡底,還難估計。

習近平掌權九年,重國企而輕私企,是眾所周知的事。2013年,他上台之初的18大三中全會通過全面市場化改革計畫,迄今仍被大陸經濟學者視為最前進的市場化改革。但計畫至今未見落實,原因正是重國企和輕私企政策。習政府的目的在控制,私企強大了不易控制,威脅到中共權威和控制。

2018年和2019中美貿易戰期間,外企投訴最多的是政府重視國企,推行補貼和強迫技術轉移,對私企不公平,私企不能與國企公平競爭。三年來,美國遏制華為,北京則強力護航,理由很簡單,因為北京和華府都把華為視為國企。

春夏以來對科技業鎮壓,反映習路線逐漸將科技公司國有化的政策。例如,北京聲稱要進行「第三次分配」,要「先富起來的一部分人」交出財富,將財富交還給社會,實現「共同富裕」的社會主義理想。這是左傾路線將私有財產國有化的政策。在「共同富裕」下,富豪不得不捐出巨款;又因政策將推行下去,因此引發一連串科技巨頭辭職,例如馬雲辭阿里董事長和CEO,退出第一線的還有抖音創辦人張一鳴、小米創辦人雷軍,以及騰訊創辦人馬化騰(辭部分職務)。

除了財富國有化,互聯網公司發展所賴的數據,已被北京立法變為國有。從此所有互聯網公司所搜集的用戶個資和消費模式數據,都歸國家擁有,國家有使用權。北京還立法規定,科技公司必須將技術核心的演算法(algorithm)先由政府審批,新的演算法必須先獲政府通過。換言之,中共以國安名義,監控科技公司技術,實際上則是將技術國有化。

鄧小平發展經濟的主導思想是實用主義,「不管白貓黑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資本主義可以借用,市場經濟也可借用」。但習近平要的是絕對控制,黨權至上,一切都要由黨控制,一切都要聽黨的話;每一個具有經濟活力的企業,都須接受黨的控制,黨組織進駐私企,怕一放即亂,亂則威脅中共政權。這是習路線要將私企國有化的基本原因,愈有活力的私企,就愈要牢牢抓在手裡。

如果鄧小平發展經濟最有效策略是搞活經濟,如今習近平的最大敗筆正是搞死經濟。習要中國科技創新,不再受美國先進技術束縛,但創新不是由上而下的政府控制,只能來自民間私企的市場自由化競爭。習路線將扼殺創新,不利中國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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