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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大選揭曉 對美中台的可能影響

日本是內閣制國家,在眾議院掌握過半數席次的政黨就執政、組成政府。10月31日眾議院選舉,是剛剛組閣的首相岸田文雄首度接受民意檢驗。選前自民黨充滿危機感,疫情期間,日本人對政府不信任,對前任首相安倍、菅義偉施政不滿,加上在野的五個政黨團結一致「五黨共鬥」,自民黨一度被預測將面臨苦戰。

岸田在一個月前出任自民黨總裁時,宣示大選目標為「執政聯盟能取得過半數席位(233席)」,這是一個起碼標準。選舉揭曉,儘管自民黨少於選前的276席,但仍有261席,與執政夥伴公明黨共贏得310席,超過眾議院議席總數三分之二,是穩定的絕對多數。

這次自民黨沒有大輸,甚至還被認為勝利,歸納起來原因有三:首先,日本新冠疫情迅速降溫,每天確診病例從兩個月前的2.5萬例,跌到100例內,自民黨可自誇是它的功勞;其次,岸田首相提出「新資本主義」,強調要成長與分配並重,打動一些選民;最後,這次總投票率僅55.93%,是戰後史上第三低,選民憤怒還沒到要出面趕自民黨下台的程度。

但選民的怒氣還是發洩出來了,主要針對資深政客,要求世代交替,不要老人政治。自民黨前幹事長石原伸晃、現任世博擔當大臣若宮健嗣、前數位改革大臣平井卓也、前東京奧運大臣櫻田義考、前法務大臣金田勝年,紛紛在小選區中敗北;甚至連曾當選眾議員17次的反對黨小澤一郎,也落敗了,甘利明更是以現任自民黨幹事長身分首次敗選,被迫辭去幹事長職務。

選民把對自民黨的不信任票,投給日本維新會,自民黨在大阪15個小選舉區全軍覆沒,而日本維新會則大獲全勝,席次由11席增加到41席,一舉成為第三大黨。

不過坦白說,岸田文雄就任自民黨總裁不到一個月,不能直接為敗選負責,但他同樣不能替穩住局面居功。他的內閣班底多半由大老們決定,岸田被譏笑僅是自民黨的新門面,明年9月的參議院選舉,才是他真正的考驗。

雖然選民對國內政策不滿自民黨,但對外政策上,日本選民反而期待,看到右翼自民黨政治人物通過強硬發言與強硬對外政策,帶給日本人民安全保證。

選舉期間,中俄聯合艦隊10艘海軍艦艇穿越津輕海峽,南下太平洋,再經大隅海峽返回東海,繞行日本列島一周,刺激日本國民安全意識,被公認為是自民黨最好的助選員。

岸田文雄更公開主張,要將國防經費調高到GDP的2%,明顯是投美國所好。他還在10月19日國家安全保障會議上,提出要從根本上強化防衛力量,選後日本將重新審視「防衛計畫大綱」,岸田主張「攻擊敵方基地的能力」將成為爭論焦點。

更大爭議在修憲。自民黨加上公明黨執政聯盟共310席,已超過修憲所需三分之二門檻,共同社1日對當選議員問卷調查發現,對岸田政府修憲,贊成或傾向贊成者達71.9%,反對者僅占25.9%。明年參院選舉後,如果參院贊成修憲者也超過三分之二門檻,修改和平憲法,使日本成為正常國家,很可能在岸田文雄手中實現。

新政府在外交和安全保障方面,如何應對美中對抗是重中之重。日本打算通過進一步強化日美同盟,以日美澳印四邊安全對話機制,與中國抗衡;但明年正值日中邦交正常化50周年,將考驗岸田政府因應的智慧。

眾院選舉後,岸田仍將以對美關係作為最優先要務,年底先訪問美國,明年迎來美國總統拜登首訪。不過日本對中政策仍受制於美國,只要美中持續對立,岸田將難在日中關係正常化50周年之際,邀請習近平國事訪問日本;沒有互訪,中日關係勢必重回之前的冷卻低迷景象。

有人強調自民黨親中派自此徹底瓦解,尤其民調顯示,日本九成民眾對中國有惡感。但也許話說得太早,執政聯盟的公明黨態度仍很親中,且向來反對修憲;自民黨如想拋棄公明黨,聯手維新會與其他小黨推動修憲,恐怕沒這麼容易。

將來的「台灣突發事態」,已成日本安全保障的難題。有鑑於大陸可能武力統一台灣,美國或許就「防衛台灣」要求日本配合。應美國之請,日本正考慮在沖繩部署美軍中程陸基導彈,勢必將激怒北京。

不過日本政府至今避免直接批評中國,並未強烈敦促中國要穩定台海,而對香港、新疆等人權問題批評也較克制,可看出日本還是在意中國市場和日中經濟關係,不願招致中國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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