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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疫後症候群 缺工罷工通膨續震盪

美國疫情減緩,漸受控制,人們期待經濟加速復甦、恢復正常生活,疫情威力卻持續發酵。商品供應鏈被打斷、民生物資出現短缺,漲價遠超過官方稱通膨率僅5.4%;今年物價和去年同期相比,漲兩、三成還缺貨才是常態。更糟糕的,聯邦數據顯示,今年4月到8月有2000萬勞工離職;7、8月各有1100萬或1040萬職缺等著人做,卻找不到勞工。美國就業和經濟形勢到底一片大好,或疫情後遺症太大,經濟似不如想像中美好樂觀。

從去年3月疫情大流行迄今,我們常聽到「疫情永遠改變我們生活」的說法。從遠距上班永久化、人們社交更重視防疫隔離,各種生活習慣永久改變等,都印證此說不假。專家說,疫情拖太久對人們身心多少都有影響,讓我們反思「生活的目的和目標是什麼?」現在勞工面臨優勢:工作機會多、薪水高、企業搶人。但更多人或許「壓抑太久,我受不了了」,因此不想工作。

美國近數月來有2000萬人遞辭呈,職場大動盪開始了。原因可能是再返學校進修、換不同性質工作、在家休息一陣子,或傳統上8月是換職潮等有關;職場進出本是正常現象,但今年職場供需畸型化,似前所未見。

疫情中看各大商場、肉品或航空業員工,或醫療照護等勞工不但須冒被傳染高風險繼續工作,甚至加班加點,看到生命在掙扎和周遭的人重病死亡,很多人身心可能處於崩潰邊緣;而部分行業如旅遊等近兩年來未開張,體會行業風險太大後,很多人另謀出路換工作,都強化職場動盪重整現象。

勞動力研究公司Visier指出,除了企業資遣員工,資深員工今年1月到8月離職情況比去年嚴重。資深員工離職率比去年同期增加53%到57%,即使相對穩定的40歲至50歲員工,今年辭職人數也增加38%。

疫情攪亂了很多事。除了旅遊業停擺,晶片短缺造成汽車等減產,新舊車都漲價還缺貨。卡車和司機奇缺,即使中國貨出口美國增加,但近百艘貨輪在洛杉磯港外錨泊,須等候一周至十餘天才能入港卸貨;海運費漲價十幾倍,上海到洛杉磯40呎長標準櫃運價從2000至2500美元,飆漲至2萬餘元,還一櫃難求,全美供應鏈被打亂,很多連鎖零售商貨架空空如也,運費將來必然轉嫁消費者。

年底購物季來臨,40%家庭已先花光積蓄,有錢的民眾也可能買不到東西,拜登總統上周召集各港口主管開會,要求24小時全天候作業紓解塞港塞貨。農業機具零組件也缺貨,許多農場無法收成農產品,可能導致農產品漲價。

米麵魚肉菜和雜貨等價格都大漲,全美還有上千萬人積欠房租,可能被驅逐變無家可歸者,而房租繼續在上揚。物價猛漲之際油價也狂飆,預測可能逼近每桶100美元,不利經濟復甦和控制通膨,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疫情導致商家破產。截至8月,資產逾10億元的企業至少45家申請破產,創新紀錄;資產超過5000萬元的零售業,有24家破產,是去年的三倍;3月到7月超過8萬家小企業倒閉,未列入統計的小商家更不計其數。

但少數企業譬如疫情相關的製藥、檢測,還有科技電子等,業績反而更好。但企業獲利增加未必分享勞工,一年多來裁員、減薪等變常態,薪資階層收入原地踏步,物價猛漲,勞工自然心生不平。譬如生產早餐麥片的家樂氏(Kellogg's)2021年利潤達創紀錄41億元,1400名員工上周罷工,要求加薪。

CNN報導,典型男性勞工收入和40年前相比,幾乎沒有增加。彭博的數據,10月迄今,美國機械、食品、護士、釀酒師、航班機師和好萊塢工作人員,至少40家企業超過10萬人正在罷工或醞釀罷工;左派媒體認為,美國工人的鬥爭開始了。正如美國航空機師說的「我們的忍耐已到極限」。疫情刺激下,勞工的不安情緒開始爆發,罷工潮蔓延將間接傷害美國復甦。

美國經濟在疫情破壞後,進入艱辛的重建調整過程;股市仍樂觀狂飆,但衰退陰霾逐漸籠罩。企業在摸索新獲利模式,勞工也在尋求自我調整適應,疫情衝擊比人工智能(AI)嚴重,勞資都須調整彼此的利益分享關係。

疫情是否就此轉好?看來變數很多。白宮防疫顧問佛奇樂觀地說,感恩節、聖誕節民眾可照常聚會了。但這一年來疫情高低起伏,有專家歸納以兩個月為周期。進入冬天後,無論疫情、經濟和就業市場依然充滿變數,大家恐須更謹慎因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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