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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和習近平的「台灣協議」是什麼?

拜登總統5日表示,他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都同意遵守「台灣協議」(Taiwan Agreement),習近平不能做遵守協議以外的事。拜登未說明「台灣協議」內容、習近平如何承諾,都引發外界臆測。依華府國務院聲明,美國對台政策並未改變。外界猜測,拜習通話可能討論共同維護台海和平,如果包括美方不支持台獨、中方不動武改變台海現狀等,都屬合理推論。但要習近平承諾不動武,可能性似偏低;如果習承諾台海和平,就和大陸武統聲浪高漲、共軍戰機擾台等有落差,莫非都是「演戲」?耐人尋味。

問題可能出在78歲高齡的拜登,公開談話措詞不夠精準,常讓幕僚措手不及,必須修飾或補充。譬如這回他說:「我和習近平談到台灣,我們同意遵守『台灣協議』」,「這就是當前情況,我們表明,我認為他除了遵守協議之外,不應做任何事」。拜登9月9日與習近平第二度通話,當時白宮說,通話未提及台灣。難道拜登說的是今年2月第一次拜習通話?當時兩人承諾美中競爭和南海、台海和平,不能導致兩國衝突。

共軍戰機頻繁在台灣西南航空識別區活動,10月迄今達67架次,創歷來新高,拜登被動回應媒體談「台灣協議」,自然有其時空意義。但用「台灣協議」形容拜習會的共識或默契,未必恰當。

因為Agreement地位近似條約(Treaty),泛指國與國之間簽訂條約、協定或協議。如果只是拜習口頭約定承諾(Promise)或討論的共識(Consensus),約束力和影響力自然無法和協議相提並論。

台灣已被民主黨總統卡特出賣過一次,突然聽到「台灣協議」倍加警惕。而「台灣協議」所指為何?白宮說就是國務院發言人普萊斯3日的聲明,大體指美國敦促北京停止以軍事、外交與經濟手段對台施壓及脅迫;台海和平與穩定符合美國長久利益,美國將繼續協助台灣維持足夠自衛能力,將恪守美中三項公報、台灣關係法與六項保證的承諾。看來並無新意。

但近期大陸武統聲浪再高漲,共軍戰機繞台或闖入台灣航空識別區架數增加,拜登指習近平有承諾,多少可戳破許多迷障、謊言或假象。

習近平如果曾向拜登承諾無意動武,破壞台海現狀,那麼大陸鷹派不斷升高武統台灣已到最後窗口期聲音,此時不武統會永遠失去台灣;有人甚至喪心病狂主張「留島不留人」,在「台灣協議」對照下變成一派胡言。武力犯台本就不應採納,武統只是恫嚇台灣、對內麻醉鷹派的謊言。

北京迄今拒承諾不武力犯台,是怕鼓勵台獨氣焰。大陸有「反分裂法」,對台政策有各種紅線,習近平即使對拜登有某種承諾,猜想不會太明確。何況向來標榜民族主義強硬立場的習,更不太可能向美國承諾不動武。因此,拜登的「台灣協議」之說頗有疑問。

華府近來屢向北京表態,美方無意發動戰爭,但也要求北京不動武改變台海現狀,包括南海美中兩軍對峙應避免擦槍走火,都在情理之中。惟拜登對拜習通話的解讀可能失實,他可能被習近平兩面說詞忽悠敷衍了。

網上不斷有人主張美國此時虛弱,習近平必須把握當前最佳武統時機,實現毛澤東無法實現的收復台灣、統一中國偉業,習如能以此建立千秋功業,明年便可順利在中共20大延任。

這種聲音忽略全球情勢丕變。美軍在阿富汗撤軍後懼戰戒戰,拜登全球大戰略是結合民主盟友,抗衡專制的中俄等國家。拜登高擎民主自由大旗,中共頻對外秀肌肉,讓許多國家反感,立陶宛、波蘭和瑞典等相繼與北京齟齬交惡,美歐政府民間聲援台灣聲浪激增,北京難道沒感受到?

再說,美台關係不僅是利益共同體,更攸關美國全球信譽和領導權。台海情勢和韓戰、越戰或伊拉克、阿富汗性質不同。美國一旦在台海失利,失去台灣會像英國喪失蘇伊士運河控制權一樣,成為霸權衰落的最致命一擊,不僅一、二島鏈失守,重劃全球版圖,美國西岸門戶大開,美國必傾舉國力量奮戰抵抗,甚至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反觀武統台灣風險,習近平須面對共軍能否戰勝美軍的嚴酷考驗,動武必然使習和中共都成全球公敵;如果失敗中共必覆亡、大陸動亂,絕大風險使有理性良知的領導人須止戰避戰,尋求和平解決紛爭。從這些角度看,有無「台灣協議」不打緊,習近平如真敢承諾台海和平,反而是睿智具遠見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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