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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內政陷困境 能靠美中合作創新局?

美中關係撲朔迷離,既有衝突競爭,也有合作;美國近日積極糾合盟國,從美英澳三國AUKUS安全同盟,到四方安全對話,乃至今年底的民主高峰會,都是暗中以中國為假想敵的國際聯盟。拜登政府目前做法似想和中國融冰,在一些領域和中國合作,期待開創新局,彌補內政連串困境。

美中激烈競爭的戰略格局很難改變,但美中也開始有些合作。習近平主席在聯合國大會公開承諾,「中國將大力支持發展中國家能源綠色低碳發展,不再新建境外煤電項目」,而被軟禁三年的華為財務長孟晚舟,也在美國檢方緩起訴的安排下,獲釋回中國。

美中對抗是大國競爭常見現象,川普開始,拜登延續,但兩國合作卻較罕見。美方認為這是華府堅持的立場獲勝,即兩國同時「競爭、合作、敵對」:競爭是應該的、對抗是必要的,而合作是有條件的。

中方過去對這樣區隔化的關係深表懷疑,認為彼此關係應是整體,只有減少競爭、消除敵對,才可能有合作。即使中美有合作應對氣候變遷的可能性,也不能脫離中美關係大環境。現在是中國退讓向美方立場趨近?或美方想謀求美中關係全面改善?

看起來雙方似都各退一步,而改變的關鍵在第二次拜登主動與習近平通電話。這次通話長達90分鐘,事先毫無風聲,事後美方守口如瓶,而通話後,外界看到雙方合作的跡象。

對拜登來說,11月的蘇格蘭氣候峰會是重中之重。氣候特使柯瑞已空跑一趟天津,無功而返,所有中方官員都口徑一致地說,中美關係如不整體改善,兩國合作應對氣候變遷不可能;但現在突然轉變風向。只有一種可能:習近平拍板,如果是這樣,勢必與習拜的90分鐘通話有關。

香港「南華早報」披露,柯瑞8月31日訪天津前,前高盛集團總裁桑頓(John Thornton)訪北京、上海、新疆,由中共排行第七的常委韓正接待。有評論認為,柯瑞在拜登的中國政策分量可能漸超越國務卿布林肯和國安顧問蘇利文,除了印證減排議題對拜登的重要性,也說明美中之間不只正式外交渠道,還有私下溝通管道。

習近平承諾停建境外煤電項目,環保團體熱烈稱讚。但中方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美方反應。這意味習近平拋出對美國的善意,必須承擔國內政治風險。大陸大面積拉閘限電,不知是否與此有關。

孟晚舟是美中僵局的核心之一,放人是中方「糾錯清單」要求之一,美方安排她緩起訴獲釋回國,也是善意回應中方。但這牽涉引渡法律,政治力不得介入,所以美方未大張旗鼓談這件事。金融時報披露,副國務卿薛曼訪天津就與外長王毅成立工作組,安排釋放孟晚舟,交換釋放兩位加拿大人。而加拿大大選結束,終於促成此事。

共和黨人大加撻伐,認為拜登政府對中國軟弱。但白宮聲明強調,美國對中政策沒有改變,外界不該把此解讀成影響美方實質政策,這是法律議題,由法律決定。值得玩味的是,白宮也證實拜登與習近平9日通話曾談到孟晚舟。

美國似開始尋求與中國更多、更廣泛合作,和拜登面臨愈來愈多國內問題有關。共和黨不願提高舉債上限,民主黨左派堅持3.5兆元的刺激方案,美墨邊界非法移民問題,都讓拜登內政上寸步難行。

拜登似想從國際合作、尤其和中國合作找到新動力來推動自己的議程。所以拜登在聯合國發言、四方會談峰會中都很謹慎,不提台灣海峽、不提中國;國安會印太總監坎伯甚至突然取消四方安全對話峰會後的記者會,避免刺激中國,期待北京還有更多合作。

美國商務部長與較早之前財政部長都說,想訪問中國,透露可能與中國重談貿易協議的意向。但中方在諸如智財權保護、政府補貼等並無明顯進展,美方如何減少或解除制裁?合作勢頭如何持續發展?有人預期,如進展順利不無可能促成拜習10月底在羅馬G20峰會見面,發展值得留意。

橫亙在美中之間的險阻仍多,即使拜登主觀上想尋求與中國合作,但共和黨虎視眈眈,高達八成美國人認為中國是競爭對手或敵人,拜登如操作不當將重傷自己,讓民主黨期中選舉一敗塗地。

如何重新定位中國與美中關係,是艱鉅挑戰。更何況美中首次交換善意,未必代表下次中方願意配合。習近平可以賣拜登一次面子,不可能永遠配合,拜登想靠與中國合作突破國內僵局,很難完全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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