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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歐合作裂痕迅獲修補 中國未必得利

拜登總統21日首次在聯合國大會演講宣示,美國將積極競爭,以價值與實力引領世界,為盟友挺身而出,「但我們不追求,我再說一次,我們不追求新冷戰」。這些話聽在歐洲人耳朵裡格外諷刺,因為法國最近剛嘗到被美國「出賣」的苦果,拜登的宣示能否挽回盟友信心,還是未知數。

三個多月前,拜登訪問歐洲,宣告「美國回來了」,對受夠川普總統背棄盟友,自行其是的歐洲,是個大好消息,拜登所到之處,莫不受到熱烈歡迎。但從7月拜登突然宣布自阿富汗撤軍,過程沒有與盟國協商,讓出兵阿富汗的盟友自尋生路;然後在9月,美英澳閃電成立AUKUS安全聯盟,廢棄與法國簽訂660億美元潛艦合約,都讓歐洲瞠目結舌,恍然大悟拜登與川普其實沒有太大不同,都不顧一切追求「美國優先」。

面對中國的戰略競爭,美國雖嘴上說「不追求新冷戰」,實際上卻依然是「非友即敵」態度。美國不信任的國家,即使名義上的盟友也棄如敝屣,法國就嘗到了滋味,遑論不被視為朋友、想取代美國地位的中國。

美英協助澳洲建造核動力潛艦已談判18個月,但保密到家。澳洲一直虛與委蛇與法國交涉柴電動力潛艦的性能與增加的要價。對美英澳合作建核潛艦,法國駐美大使完全沒被告知;今年6月G7高峰會,三國正式敲定核潛艦交易細節,當時也與會的法國總統馬克宏也徹底被蒙在鼓裡。

難怪法國大怒,馬克宏拒接澳洲總理莫里森電話;法國外長在電視訪問中更用「謊言、表裡不一」,「嚴重背信、蔑視」等詞形容三國的背叛是「背後插刀」,指拜登政府所作所為「看起來很像川普做的事」。

拜登急於想挽回,他22日與法國總統馬克宏通電話前,白宮發言人表示,將「與我們最古老、最親密的夥伴之一合作,應對國際社會面臨的一系列挑戰」,但美國不會改變核潛艦的決定。

法國自知美國不會理睬其抗議,於是想挾歐盟以自重,以歐盟整體力量對美國施壓。歐盟在德國總理梅克爾卸任後,可能以馬克宏馬首是瞻,歐盟27國外長會議討論法澳潛艦合同被撕毀事件,國務卿布林肯急於介入疏導,提防傷害擴大。

此前澳洲政府已與歐盟進行11輪談判,希望在今年底前談妥雙方的自由貿易協定。但法國外交部威脅,歐洲不應該在澳洲做出傷害雙方互信的行為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繼續與澳方進行自由貿易談判。但歐盟內部有不同聲音,認為歐盟不是法國的工具,法國不能決定歐盟的貿易政策,這也反映歐盟內部很難團結。

近日中共黨媒大幅報導美歐爭議,學者對美國背棄盟友批判砲火猛烈,可是這未必代表中國就能漁翁得利。歐盟執委會主席范德萊恩回答中國將藉機製造民主國家分裂的問題時表示:「我們不會讓它發生,因為我們清楚我們的朋友和盟友是誰,我們的共同價值觀、共同利益是什麼。」

歐盟暫停與澳洲的自由貿易協定談判也許可能,可是要如法國官員提議,暫停拜登6月訪歐時發起的「美歐科技協調委員會」首次會議,就不太可能。因為這個委員會是用來管制對中國輸出敏感科技;同樣,歐洲明年召開歐盟防務峰會,歐洲各國長久依賴美軍進駐協防,不肯增加國防軍費,想建立「歐洲軍隊」,脫離美國主導的北約而獨立,談何容易。

美國對歐盟、尤其對法國,其實已失望透頂。因為馬克宏之前不僅一直呼籲歐盟要甩開北約,成立自己的歐洲軍隊,還宣稱北約「已經腦死」,甚至帶頭跳出強調歐盟「戰略自主」,讓美國覺得與法國領導下的歐盟,距離愈來愈遠。

不過國際情勢瞬息萬變。拜登與馬克宏22日通話後,雙方聯合聲明,兩人一致認為盟友間就法國和歐洲夥伴戰略利益公開磋商,對情勢有益;兩人10月底將在歐洲會晤討論,被召回的法國駐美大使下周將重返華府。拜登也重申法國與歐洲參與印太戰略的重要性,強調歐盟公布的印太戰略框架。換言之,美歐聯手遏制中國的態勢絲毫未變,美法關係似乎雨過天青。

事實上,國際事務本就沒有什麼是非正義可言,澳洲撕毀與法國潛艦合約,從來就不是單純的經濟糾紛,2014年俄國入侵烏克蘭東部與克里米亞,當時法國就應美方要求,硬生生把已建好、俄國付完款的兩艘西北風級兩棲攻擊艦轉賣給埃及。從這個角度看,法國算是獲輪迴報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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