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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墨邊境「海地偷渡獵捕」拜登移民政策左右為難

薛曼訪中成行 拜習10月見不見仍未知

正在亞洲訪問的美國常務副國務卿溫迪‧薛曼,25日飛抵天津,將與北京外交官就美中關係舉行會談。這是美中外交高層今年3月在阿拉斯加對話不歡而散後,兩國外交官員首次面對面會晤。雙方安排會晤過程一波三折,美方強調從「實力地位」出發與中國打交道,而即將會見薛曼的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王毅則回批美國自認「高人一等」,揚言「要好好給美國補上一課」。可見雙方都對薛曼天津之行沒有過高期待。

薛曼雖屬事務官,但由於拜登總統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今年10月將出席義大利舉行的20國集團(G20)峰會,白宮國家安全顧問沙利文日前表示,拜登將尋找機會與習近平接觸。外界相信,薛曼訪問中國是為可能的「拜習會」鋪路。儘管國務卿布林肯在阿拉斯加對話中,拒絕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楊潔篪發出的訪中邀請,若薛曼的訪問進展順利,不排除布林肯近期訪中國,安排「拜習會」的可能性將升高。

拜登上任半年來,美中關係不僅未比川普任內緩和,有些領域還讓中方感到更大壓力。其一,美國不再像川普時期單打獨鬥,而是發揮優勢聯合盟友,透過多邊方式諸如組民主聯盟以各種行動對抗中國,使北京更孤立。

其二,美國未放棄貿易戰,並在人權、香港、新疆和台灣等涉及中國認為屬「切身或核心利益」的敏感議題出手,連串制裁讓北京疲於應付。

其三,新冠病毒溯源上,美國把一度嚴重傾中的世衛組織拉到自己一邊,世衛秘書長譚德塞公開要求到中國作第二次溯源調查,再度把北京帶入巨大輿論漩渦。

習近平7月1日慶祝中共建黨100周年大會豪言「外來勢力」若想欺負、壓迫、奴役中國,「必將頭破血流」,被指是對美國和西方列強發出強烈警告。然而面對美歐聯手打出一張張牌,中共手中的牌並不多,只能訴諸民族或民粹主義,不斷講狠話,再用一些象徵性措施還擊,以緩解國內批評聲浪。

美中關係處於谷底,兩國駐對方的大使都懸缺,十分罕見且危險。拜登上任以來已和多數重要國家元首見面,連美國視為對手的俄羅斯總統普亭都不例外。全球兩個最大經濟體美國和中國的元首卻至今未會晤,只有電話交談。

面對美國不斷出現美中「脫鉤」聲浪,北京雖口口聲聲稱「不要脫鉤」、「對話比對抗好」,然而被迫採取的反制美國措施,卻在加速兩國脫鉤進程,讓北京進退兩難。

美國希望派薛曼訪問中國,正如華府國務院資深官員簡報所說,是為了在兩國競爭中設置一個「護欄」(guardrail),不希望激烈且持久的競爭演變成衝突;此前也傳出美方為減少美中誤判而發生衝突,正研究與中方設立類似冷戰時期美蘇間架設緊急熱線的可能性,卻碰了北京的「軟釘子」。

北京還想藉只讓薛曼訪天津而非北京,以報復楊潔篪與王毅訪美時受冷遇,報只能去阿拉斯加的一箭之仇,而中方接待官員是主管美洲和大洋洲事務,在外交部只排名第五的副部長謝鋒出面,王毅只是以視頻禮貌性會見薛曼。但美方擺出強硬姿態,在國務院宣布薛曼亞洲行程中索性剔除中國,只有日本、南韓和蒙古後,北京態度才軟化。

儘管中方主談官員還是謝鋒,卻讓王毅「屈尊」專程前往天津會見薛曼。王毅聲稱要「給美方上一課」,顯然是為了面子,給他專程去天津找理由,避免國內小粉紅批評。

美中對薛曼此行在「會談」、「會見」、「會面」等措詞過度計較,一再「隔空交火」,足見雙方互信基礎薄弱。在薛曼訪中國前,美國先後就新疆、香港發布商業資訊公告,提醒美企在當地的營運風險,並指控中國國安部透過駭客入侵微軟;中方也以牙還牙擺高姿態,彷彿美國有求於中國,且首次動用「反外國制裁法」,制裁美方人士與組織。這種氣氛下,薛曼訪中能取得多大實質成果,可想而知。

不過美中關係並未到山窮水盡。拜登政府比川普政府更可預測;拜登政府與中國競爭之餘,也表達某些領域可以合作的意願;而西方發達國家雖聯手抗中總方向上與美國一致,但如何對付中國方面仍存在分歧和不同利益,給中國可操作的空間。

拜登政府下半年外交重心開始轉向中國,兩國在競爭中交往的模式,至少在拜登任內會持續。無論10月拜習兩人見或不見,兩國保持溝通管道,對管控分歧仍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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