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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選出新總統 核協議成敗進關鍵期

現年60歲的伊朗司法總監萊希(Seyyed Ebrahim Raeisi),確定贏得2021年伊朗總統大選。他得票率超過60%,但伊朗因遭美國「極限施壓」制裁而經濟凋敝,又遇新冠肺炎侵襲,累計死亡已逾8萬人,許多民眾認定這是政府操縱的選舉,目的是確保最高領袖屬意的人當選,導致總投票率不到50%,讓萊希的正當性略顯不足。

美國國務院發言人稱,伊朗人民被剝奪在自由公正的選舉過程中,選擇領導人的權利;以色列外交部發言人在推特稱,伊朗公民選出一位「極端主義」的總統,美、以都基於自己立場而批評。但事實上,這次選舉投票率雖不高,但極端保守派的萊西卻光明正大地獲勝,得次高票的候選人,得票僅是他的五分之一,還沒開完票時,他的三個對手、前革命衛隊指揮官、前央行行長與國會副議長,都紛紛表達祝賀,承認敗選。

萊希既不是帶兵打仗的將領,也不是專業的經濟官僚,卻是伊朗這個神權國家的中樞─什葉派的神職人員。上次總統選舉時,他得到38%的選票,輸給尋求連任的溫和派總統魯哈尼,這次總算得償夙願。

60歲的萊希據傳是82歲最高精神領袖哈米尼屬意的繼承人,兩人意識形態類似。2006年,萊希被任命為專家會議的成員。專家會議是由伊斯蘭教神學專家或高級神職人員組成的特殊權力機構,伊朗最高領袖就由它選舉產生;而加入該機構是成為未來最高領袖的最低要求,2016年哈米尼任命萊希擔任伊瑪目禮薩聖地的監護人,旗下有伊朗財力最雄厚的宗教慈善基金會,都看得出要培植他接班的用心。

但是國際人權組織指控萊希的手上也沾滿鮮血。1988年,時任德黑蘭副檢察長的萊希,被指控在沒有被做出死刑判決的情況下,秘密處死數千名政治異見者。在他當選之日,國際特赦組織敦促聯合國人權理事會成員國,盡快採取行動,這將是他將來與國際與打交道的一大障礙。

不過外界真正關切的是,萊希當選將對恢復核協議談判,產生何種影響?在選舉結果揭曉之際,相關各國20日在維也納結束第六輪核協議會談。歐盟代表莫拉在會後表示,會談「接近達成協議」;即將卸任的伊朗外長扎里夫受訪表示,協議有望在魯哈尼政府剩餘任期內恢復。也就是說,可望六周內達成協議。

立場保守強硬的萊希當選,是有益或無助於恢復核協議?針對這個問題,美國國安顧問蘇利文20日表示,他很難猜測伊朗政局,但伊朗要不要回到核協議,最終是由最高領袖哈米尼作決定,「在選前與選後,他仍都是伊朗最高領袖」。

但實際上,美國認定未來六周,將是解決伊朗核問題的機會之窗,而哈米尼已經決定要恢復核協議,以解除美國的經濟制裁,讓伊朗重新在國際市場出售石油。事實上,他屬意萊希當選,就是哈米尼布局的一部分,協議文字在幾周前早已商定,就在等選舉結束的時機。

如協議達成,萊希應該會在就任後追認這份協議。如果最後解除制裁不徹底,或是伊朗經濟沒有起色,他可以把責任推給前任羅哈尼;但如果經濟因解除制裁而轉好,萊希就可以居功。

在決定參加大選後,萊希向伊朗民眾發出公開信,稱其並不謀求權力和地位,選舉結果必須是實現真正的「轉變」,使人民的生活恢復希望和活力。他在總統選舉辯論中也表示,倘若符合「人民的利益」,他將支持恢復伊核協定。

伊朗民眾已經嘗到2015年伊核協議簽署後,帶來的短暫紅利。過去幾年在經濟制裁下,伊朗發生的街頭運動莫不與基本民生相關,就算保守派上台執政,也必須順應這個共識。

從政治互動來看,雖然恢復核協議還需要保守派占多數的伊朗國會通過。過去溫和改革派的羅哈尼總統當政,來自保守派和伊斯蘭革命衛隊的干擾不斷。但現在已不同於過去,保守派萊希總統的外交政策受到的干擾將大大減少,其推進外交政策的效率將更高。

不過現在恐怕不是回到2015年的核協議這麼簡單,美國希望把核協議再擴大、再延長,希望能對伊朗提煉濃縮鈾作新的限制,並延伸到2030年後,同時加入限制伊朗飛彈研發與停止在葉門等地的代理人戰爭。

不過萊希在首場記者會中,已表示不會把飛彈列入談判項目,並聲明不願與美國拜登總統見面。看樣子要達成協議,恐怕還要經過一番談判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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