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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多場峰會 牽動美俄中歐四角關係

拜登總統抵達歐洲訪問八天,將會晤歐洲各國政要,參加G7峰會、北約峰會,16日在日內瓦與俄羅斯總統普亭見面。拜登上任後首趟外交出訪,顯然有很多重要任務,既聯手盟邦應對中俄的挑戰,卻也和對手普亭見面,試圖解決許多外交難題,並「拉俄抗中」,牽動美俄中歐四方形成的國際權力結構。

冷戰時期兩極化的國際體系,美蘇之間緊張或低盪,決定了國際政治。現在美俄關係依然重要,美俄之間愈來愈多規範正消失中,美國退出中程導彈條約,雙方都宣布廢除開放天空條約,兩國核武發展進入新戰略競賽。美國要求普亭管控網路攻擊、撤出烏克蘭領土、停止支持白俄羅斯獨裁政體、釋放反對派領導人納瓦尼;而普亭則希望西方停止經濟制裁、北約停止東擴,減少對俄羅斯的直接軍事壓力。

美俄高峰會的詭異之處在兩國矛盾重重,卻都不反對舉行峰會,雙方幾番衝突都僅「演到為止」。在俄烏衝突中,美國一度擬派軍艦進入黑海聲援烏克蘭,卻臨陣退出;俄羅斯隨後宣布演習完成,大軍回撤。在白俄羅斯攔下民航機迫降事件後,歐盟以禁止班機飛越白俄為制裁,俄國也宣布凡繞越白俄到莫斯科的班機皆不予落地,目前正僵持中,但美國並未出手協助歐盟。

拜登政府雖然對俄國介入美國大選,施以制裁,也指控俄羅斯駭客勒贖「殖民油管」與JBS肉品公司電腦系統,但只將駭客問題列入峰會對話,並未因此取消峰會。

川普對俄羅斯非常友善,甚至讓美國朝野懷疑普亭握有川普的把柄。拜登選舉期間曾嚴厲批評,現在成為總統了,表面上不可能對普亭示好。峰會前大家猜測,拜登會以民主、人權等「訓斥」普亭。一般認為,如果這樣高峰會必然不歡而散,更難取得重大或實質性成果。

既如此,為何兩國領導人還碰面?甚麼是美俄的共同利益,需要高峰會確認?白宮曾聲明,表示兩位領導人將討論一系列問題,但未講明有那些。既然許多問題雙方不能讓步,只能談氣候暖化、疫情合作等無關痛癢的議題。

拜登必須謀求與俄國改善關係,是因有更大的戰略考量,答案就是中國。美中爭霸情勢愈來愈升高,美國雖想方設法恢復主宰世界的超級大國地位,但實力今非昔比,無法同時與中俄為敵,所以想把俄羅斯拉到美國這邊來。

但美俄之間還是有傳統的對立,我們看到拜登政府進兩步退一步,既要顯示在普世價值上對抗普亭,但又期待拜普峰會。普亭看準了拜登這種心理,又不願在美中爭霸中失去角色和聲音;事實上,俄國在美中之間左右逢源,普亭正處於非常有利的戰略位置。

對美國來說,中國和俄羅斯構成截然不同的挑戰。俄羅斯對美國來說是弱得多的對手,俄方即使有強大核武軍力,但經濟體量和美國差距太大,美國與盟國合組的北約可制衡俄國;中國就強大得多,尤其經濟實力。許多亞洲國家依賴中國市場,雖然中國軍事上區域投射力量有限,但亞洲各國是散沙一片,沒有類似北約的組織,只有「四方安全對話」的集體安全組織雛形。

拜登在一些問題上對俄羅斯讓步,同時也對歐洲盟友示好,具代表性議題就是德俄合資的北溪2號天然氣輸送管。既然北溪2號95%工程已完工,美國阻擋不了,乾脆做順水人情,放棄對北溪2號的制裁,同時也給德國總理梅克爾面子。

事實上,美歐對中俄之間的合作非常關注和在意。北約組織秘書長近日表示,「我們注意到俄羅斯和中國最近在政治和軍事上的合作愈來愈活躍」。對北約來說,這屬於「新的層面並構成嚴峻挑戰」,預料這將是14日北約峰會將通過的「北約2030倡議」的重點。

拜登當務之急,是先把俄羅斯與中國區別對待,不能把兩國打成同一夥人。外傳中方也急著安排習近平與拜登峰會,但拜登卻冷處理,先與普亭會面,正反映這個策略。其次,拜登政府正試圖穩定美俄關係,使美國能集中力量與中國打交道。這次峰會,拜登意在安撫普亭,究竟將作那些私下承諾,歐洲盟友很在意,擔心被美國出賣。

美國未嘗不想在中俄之間製造分歧,川普政府之前對俄羅斯提出,中國戰略軍事力量在急速發展,中國應加入美俄戰略談判中。但俄羅斯並未施壓中國,中俄之間雖然沒有結盟,卻有比其他國家更強固的戰略夥伴關係,經得起考驗。

白俄羅斯 美國 拜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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