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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角力 德州放寬擁槍 血案未到盡頭

剛過去的國殤日長周末,各地頻傳槍擊死傷。加州聖荷西(San Jose)上周發生交通局員工濫殺同事,造成九死一重傷。德州議會上周也通過最寬鬆法案,讓滿21歲民眾可不需執照即持有手槍;換言之,除非聯邦法律限制持槍的前科犯,阿狗阿猫都可公開攜槍。共和黨主導的德州又開風氣之先,可能帶動各紅州放寬持槍規定,美國槍枝暴力血案顯然未走到盡頭,還會惡化。

美國左右兩黨拉鋸,你愈左我就愈右,沒完沒了。德州州長艾伯特5月19日簽署「德州心跳法案」(Texas Heartbeat Act),禁止婦女能偵測到胎兒心跳(約懷孕六周後)後墮胎,即使因亂倫、被強暴而懷孕也不准墮胎。保護生命的保守立法,卻無視槍枝過度開放引發濫殺,繼續放寬持槍規定,讓美國像重回西部拓荒電影情節,動輒拔槍相向;美國人對槍枝迷戀,根本不理會到處是槍枝暴力血腥屠殺。

這現象真是美國的大不幸。眼前保守派和自由派劇烈拉鋸,對人權、教規、擁槍權或婦女墮胎權、變性權等,都成無休無止的鬥爭。保守派和自由派處處較量,聯邦、各州州長、議會盡可能實踐自己的意識形態,社會嚴重撕裂。難道這就是習近平說「東升西降」「平視美國」現象的根源之一?

法律是要保障「正常」的好人和執法的警察,而不是偏袒壞人。如果讓前科犯、精神心智有缺陷者都容易擁槍,到處是帶槍的危險人物,善良民眾和警察生命保障在哪裡?保守派拘泥擁槍傳統,犧牲對好人的保障,在保護胚胎和保障人命之間就有重大矛盾。

反觀自由派也一樣矛盾,加州是典型代表。民主黨主導州議會2014年通過法律,非暴力偷竊罪所得財物如不逾950元,從重罪(felony)變輕罪(misdemeanor,華人圈誤傳不算犯罪不正確) ,不會判坐牢,可能只判罰款、社區服務等;法案說要讓警察專注對付重大犯罪,實則變縱容竊賊。

今年4月,民主黨州參議員又提案,把搶劫犯搶劫過程如未使用槍枝等武器,未嚴重傷害受害人,罪刑從最重九年徒刑的搶劫(robbery),改為偷竊罪(petty theft)。結果群情譁然,腦殘立法到底是保護公眾或偏袒壞人、鼓勵搶劫,民主黨假借人權欺世盜名,「混帳邏輯」引發反彈。

左右兩極端都這樣幹,國家和各州治理怎能不千瘡百孔?毋怪乎許多華人感歎,移民來美想追求更美好生活和安全,政客天天高舉人權大旗,生命安全是最基本人權,但3.3億美國人的人權保障在哪裡?子孫難道要永遠生活在這種危險的環境中?

德州放寬持槍,顯然無視近年發生230餘件慘案。從珊廸虎克小學、哥倫邦高中、維吉尼亞理工大學、奧蘭多夜店,到德州教堂、科羅拉多州戲院和拉斯維加斯慘案,動輒數十人死傷,當然多數血案是用強大火力的攻擊步槍,無數家庭被摧毀,也難改變美國人擁槍觀念,大火力槍枝和高容量彈匣照樣販售。

美國人擁槍始於人民抵抗英國殖民政府惡政,獨立戰爭靠民兵擁槍協助,擁槍權受憲法第二修正案保障。但那個時代已過去,政府暴政有各種手段推翻或扭轉,不再需要槍枝來對抗政府,保障民權。

美國民間擁有逾4億支各式槍枝,數量多過人口總數。誠然,鄉村民眾自小看成人擁槍,槍枝成個人自衛的象徵,比報警讓警察趕來遠水難救近火相比,擁槍權不能廢除可以理解。德州允許民眾隨時攜槍出門,曾有銀行搶匪被攜槍的眾路人圍攻,不得不投降的案例,讓德州人自豪。

「是人殺人,不是槍殺人」的詭辯,有其深沉哲理,但過度放鬆如精神失常、前科者等都擁槍,就違背這個道理,德州在反其道而行。美國每年近4萬人喪命槍下,包括自殺;如果槍枝難取得,死傷或許不會這麼多。

槍枝太多更不利警察執法。美國每年被警察殺死民眾逾1000人。警察是人民的保母,但因民間槍枝太多,執法者隨時可能被槍擊喪命,警察執勤須認定從嚴、常誤判而先拔槍開槍,使誤殺案頻傳。

如今全美限槍聲浪高漲,拜登政府有意推動限槍,德州議會放寬手槍規定,似在向聯邦政府下馬威。槍枝已成美國「必要之惡」,就像黑白種族問題或歧視少數族裔,永遠會成國家最大問題來源。槍枝成為美國人的共同負擔,部分人堅持把擁槍權發揚光大,無視一樁樁血案,生命缺乏保障卻還高唱人權,何其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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