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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磅快評/楊潔篪顛覆風格 中國與美國平起平坐?

美國總統拜登就任後首場與中國外交高層官員對話,18日在美國阿拉斯加州安克拉治市登場。香港中通社
美國總統拜登就任後首場與中國外交高層官員對話,18日在美國阿拉斯加州安克拉治市登場。香港中通社

中共外交官素來在外交場合講究身段的優雅與語言的機鋒,他們的典範與楷模就是周恩來。可是,今天在阿拉斯加首府安克拉治的美中對話,卻是跟潑婦罵街無異。習近平可能就是想用這麼一場激烈的言詞向世界宣告,中國已經跟美國平起平坐了。

楊潔篪的一句話點出了這個玄機,他說,「我現在講一句話:你們沒有資格在中國的面前說,你們從實力的地位出發同中國講話。」這句話不必翻譯,意思就是,在中國眼中美國已經實力不再,已經失去了用「以上對下」的姿態教訓中國的地位。也就是說,中國的實力相對於美國,已經毫不遜色。

這與習近平在剛結束的全國兩會上參加小組座談時所說,「中國已經可以平視這個世界了」,意涵完全相同,只不過平視的對象由「世界」改為「美國」而已。當時習近平所說的「世界」,顯然也就是在暗指「美國」。

可是,中國與美國當然還是有所差距的,它在高科技的許多領域上,例如生技醫學、半導體與軍工、航太上,都仍有極大差距,更重要的是,中國的基礎科學研究水準與風氣,仍然處於相對落後的局面,楊潔篪用這樣直白的語彙,火冒三丈地將這一句話脫口而出時,還是令人頗為驚詫。

周恩來的外交折衝,往往運用他天生的語言技巧化解矛盾,這也讓他成了中國始終崇拜的偶像。就以他遠赴莫斯科,與全盤否定剛過世的史達林的赫魯雪夫對話為例,他批評赫魯雪夫此舉的修正主義錯誤,赫魯雪夫為自己辯駁說:「出身於工人階級的是我,而你卻是出身於資產階級。」周恩來巧妙回應:「是的,但我們兩個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我們都背叛了我們各自的階級。」這話竟讓赫魯雪夫啞口無言!

楊潔篪卻完全放棄了這種長期以來被追隨的典範,甚至是違反了他自己過去一貫的溫文風格。而這番既凶狠又直白的話,可能為美中關係寫下了一個分水嶺般的註記,就是未來歷史可能以這一次在冰凍天候下的阿拉斯加所上演的「美中吵架」,作為雙方實力達到分庭抗禮階段的一個明確起點。

不過,這樣的從吵架中作出的歷史宣告,卻顯露出兩方未來關係上的不安與凶險。美國作為守成的單一超強,原就已經對中國的崛起惶惶不安,如今當中國拋棄了過去相對恭謹的姿態,毫不掩飾地表達對老大哥的輕蔑與不屑時,就愈加可能讓美中步入修昔底德陷阱的憂懼,成為自我實現的預言!

既然已經扯破臉,美國是否從此開始更加張狂地對中國展開極限施壓,甚至打破核大國之間不發生直接戰爭的鐵律,雙方不時出現局部、有限戰爭,或刻意將各自的代理人推向戰爭,就有可能成為全世界人民未來的夢魘。

唯一的希望是,這一次的吵架只是為了安撫各自內部的民粹情緒,所進行的一次表演,在表演完了之後,雙方從對話中逐漸找出一定的共識基礎與互動規則。全球格局將走向何處?這兩天的會談正在塑造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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