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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美資深官員:美台關係強健 美中關係競爭

美對中國策略 戴琪、庫克展示兩樣情

拜登總統提名的貿易代表華裔戴琪(Katherine Chi Tai),25日出席參院財經委員會任命聽證,如任命通過,她將成為拜登政府貿易政策執行者,所以她在聽證會的發言和取向成輿論關注焦點。川普時期的貿易代表賴海哲,在兩年來的美中貿易談判中成要角,堅持中方須推行經濟的「結構性改革」,成為談判勝敗的關鍵,更直接導致川普貿易戰無功而返。戴琪接任,將把美中貿易帶向何方?

戴琪聽證會上展示她的務實,但也表達強硬態度。對川普向中國產品課徵關稅,她說,那是促進公平貿易的重要工具;對去年1月美中達成第一階段協議,她表示,中方必須履行協議承諾(包括購買2000億元美國產品);對結構性改革,她表示中國成為強大競爭者,是因中國政府干預經濟,所以中國必須進行結構性改革。

關稅、結構性改革和第一階段協議,是川普貿易戰的核心,戴琪亦步亦趨,態度強硬,並無任何改變,這種態度將成為拜登政府的方向。

蘋果(Apple)的CEO庫克(Tim Cook)日前接受北京一名22歲大學生視訊訪談18分鐘,庫克隻字未提貿易戰和科技戰,只展示蘋果和iPhone的魅力,引來全程笑聲;大學生何世杰是網紅,有600萬追隨者,訪談在網上爆紅,觀看人數迅即超過2億5000萬,其受矚目程度,比戴琪和拜登談對中國策略有過之而無不及。

庫克用意在推銷蘋果,卻大受中國年輕人歡迎,固然反映年輕消費者愛好蘋果產品,但更重要的,庫克親自操刀推銷,代表美國企業對中國的心態;美國企業迫不及待,要從貿易戰和科技戰的壓抑中走出來,向中國市場進攻。美國企業態度與拜登、戴琪截然不同,庫克軟、戴琪硬,這種分歧勢必影響美中貿易下一階段發展。

一,中國的巨大市場已成為中國發展最重要籌碼,直接影響美中競爭。2019年疫情爆發前,中國已成為亞太地區所有國家的最大或第二大貿易夥伴。例如澳洲2019年30%出口輸往中國,如果中國切斷所有澳洲出口,澳洲GDP立即萎縮8.5%,這種情況反映澳洲無法排除中國影響。

2019年,中國出口占全球的16.2%,超過美國占比10.6%;更重要的,由於中國占全球經濟成長的20%,全球企業為了提高收益,莫不向中國市場發展。中國市場巨大吸引力,是歐盟和亞太國家爭取美國軍事保護以外,不得不向中國投懷送抱的基本原因。

二,美國企業也難置身中國市場之外。蘋果上季iPhone銷量達8000萬支,再度成為全球最大智慧手機公司,擊敗三星和中國華為。蘋果上季在中國收入達213億美元,同比增57%,占蘋果整季全部1114億元收入的19.1%;更重要的,中國市場成為蘋果收入增長主要來源。

同樣情況也見於其他美國企業,例如特斯拉(Tesla),去年電動車交運首次突破50萬輛,收入315億元,美國是最大市場占152億,中國市場達66億,占21%。特斯拉的上海車廠去年初投產,是產量得以提高和出現盈利的主因,去年股價因此急漲695%。

三,拜登日前公布外交政策,對中國政策是「既對抗又合作」。貿易上,由於中國進行不公平貿易,所以將採對抗政策,戴琪在聽證會說法,顯示她緊跟拜登所定方向;但蘋果和美國企業卻採截然不同態度,不但遊說美國政府放棄貿易戰和科技戰,更迫不及待要爭奪中國市場。

四,美國政府和企業對中國貿易兩樣情,必將影響政府對中貿易政策。因為企業不願放棄中國市場,川普時期推動的經貿脫鉤必將褪色,拜登也不可能像川普那樣強迫企業脫鉤。企業希望進入中國市場,對政府要求中國進行結構性改革未必很在乎。

例如中方強迫技術轉移,美國科技公司實際上並不完全拒絕,只要能進入中國市場,除了尖端核心技術,一切都可讓步。因為美企不斷更新技術,被迫轉移的技術可能追不上最新技術,盈利更重要。又如美國半導體生產商都在遊說拜登政府,停止川普的晶片禁運令,以便恢復對中貿易。

總括而言,由於中國反對貿易戰和科技戰,不會對美方要求結構性改革讓步,拜登政府未來的貿易談判,不易有新進展;另一方面,中國經濟成長相對加速,預計十年內,經濟規模可超過美國,因此中國市場吸力愈來愈大,美國企業難以放棄,拜登政府要在貿易談判上有新突破,難度比以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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