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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變動國安人事 調整兩岸戰略?

蔡英文總統從去年雙十國慶談話到今年春節談話,不斷地向北京喊話,「願意共同促成有意義的對話」,被視為態度轉變、想向北京傳達善意。春節後,蔡英文調整國安人事,國安局長邱國正接國防部長、陸委會主委陳明通接掌國安局、前國安會諮委邱太三接掌陸委會。外界普遍認為,國安人事調整,是蔡英文兩岸戰略調整的重要訊息。

總統府的詮釋是,國安團隊在國安會秘書長顧立雄規畫下,形成三個鐵三角:「外交事務」由總統府秘書長李大維、外長吳釗燮、駐美代表蕭美琴;「兩岸事務」由陳明通、邱太三和海基會副董事長詹志宏;「國防安全」由原任防長嚴德發、邱國正和參謀總長黃曙光擔綱。

所謂「鐵三角」的文宣舖陳其實露饀。其一,蔡英文眼中的外交只有「對美關係」,心裡的「兩岸事務」全部是她的親近舊僚屬,「國防事務」三人根本是原班底換位子,在野黨批評是「舊瓶裝舊酒」,搞大風吹,說明蔡英文圈子很小,看不出新意。

唯一新名單是陸委會主委邱太三,但去年蔡英文曾找過邱出任陸委會主委,被邱婉拒,認為如果政策不改,不如留任陳明通。如今邱太三點頭,固然因美國大選後拜登執政,引發美中台三方局勢變遷,蔡英文希望政策「能有一些改變」。所以邱太三向北京喊話,「派飛機來,不如創造商機」,希望兩岸春暖花開能帶來好消息。

陳明通是陸委會任職最久的政務官,兩岸關係低盪和惡劣至此,陳明通厥「功」至偉,但不論陳談話和作風如何,如果不是他忠實執行蔡英文意志,官位也不會坐這麼穩。

陳明通最喜歡吹噓的政績,是習近平「告台灣同胞書40周年」談話發表前,他曾精準預判習會出新招,結果「一國兩制的台灣方案」果真出爐。也因陳明通研判大陸動向精準,讓他以此理由出掌國安局,蔡政府相信他能繼續精準研判,掌握北京的戰略動向。

和陳明通類似的人事安排,是扁政府時代的許惠祐。許當年曾是兩岸接觸談判的要角,曾在國安會會議中,對中共部隊動向和國防部意見相左。許認為共軍是異常調動,國防部依軍事專業研判是例行訓練,無需提升戰備,事後驗證國防部的判斷正確。陳明通會不會歷史重演,有待觀察。

與其說蔡英文要對兩岸「戰略出擊」,不如說她對國際新形勢和時局遇內外壓力預作準備。拜登政府期待兩岸對話,態度明確,習近平今年中共建黨百周年如要在「民族大義」上交出成績單,除了穩住「香港動亂」外,必須在台灣問題上取得進展。

除了武嚇台灣施壓,習出招可能包括兩岸啟動對話契機,台灣不能不預作準備。這也是邱太三的重大挑戰。邱個性圓融,包括他的法律專業背景,適合當前用人的安排。

蔡英文真正要解決的,是軍方的壓力與挑戰。嚴德發屆退休年紀,國防部長誰接任,各軍種角力甚深。蔡英文本就深信邱國正的從嚴制軍風格,特別是共軍壓力日益嚴酷下,蔡英文打破「軍事、情報」不讓一人獨攬和軍種輪替的慣例,用邱國正掌國防部,可見蔡對邱倚重。蔡英文對「兩邱」的依賴,使陳明通轉而接掌國安局。

蔡英文連串人事安排,打破許多官場慣例,卻不讓人意外。因為她能信賴倚重的人選有限,愈是內交壓力交迫,蔡愈依賴個人意志獨斷獨行。而2021年將啟動修憲,雖然立法院民進黨總召柯建銘明白表示,不會觸碰國家定位問題,但不代表民進黨人不會嘗試藉修憲,提出個人政治利益攸關的「類台獨」條款,爭取「歷史定位」。

蔡英文如不能在這些變數上預作布局因應,隨時可能因內外壓力交迫而使兩岸關係再生波,直接衝擊她第二任的政績,甚至波及明年地方縣市長改選。

從總統府「鐵三⻆」說法可看出,蔡英文調整國安人事,守勢重於攻勢,是因應新局挑戰必然要選擇的方向。是「談和隊形」或「戰鬥隊形」,北京當然不會因這些改組就改變對台施壓,包括機艦不斷侵擾等。

蔡英文如有心要打破兩岸僵局,重回「九二共識」仍是北京的先決前提。九二共識就是「一個中國」(各自表述與否,兩岸爭議仍在),在民進黨否定九二共識下,如何轉圜?這個政治壁壘如無法打破,兩岸重啟對話就是空談。拜登政府和川普政府不同,將如何影響台海兩岸,也是觀察的重點。

蔡英文 北京 國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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