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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春能否及時紓困 攸關拜登新政成敗

國會眾院19日正式公布1.9兆元紓困案內容。眾院議長波洛西表示,眾院下周將全院表決,可望於3月14日前交總統拜登簽署。果真如此,多數美國人春天將再收到1400元紓困支票,夫婦共2800元,每名子女也各1400元,上億計的美國人將得到真正幫助。冬天過去,春天帶來希望,可一掃大半年來疫情造成的困頓。

對高達1.9兆元政府支出,美國仍有爭論,爭議焦點之一是「1.9兆是否太多」。因為經濟正走向復甦,1月零售增5.3%,企業CEO經濟信心上升至17年來新高;經濟學家也擔心,紓困過多,將刺激通膨,導致經濟過熱,經濟過熱又導致聯準會升息,不利經濟。但多數民眾支持1.9兆紓困案,CBS最新民調顯示,79%美國選民支持1.9兆元紓困案,共和黨選民也有61%贊成。

經濟學家討論重點是紓困款必須足夠,才能有效恢復經濟。財政部長葉倫18日說:「紓困不夠的代價,遠遠超過紓困過多的代價。」對1.9兆將導致通膨問題,她說,過去10年,美國通膨率很低,因為聯準會有能力控制通膨。

除了「足夠」,經濟學家討論的另一重點是「及時」。拜登政府汲取2009年教訓,當時美國陷入經濟衰退,歐巴馬政府只提出8000億元刺激經濟額度,由於款項太少,無法使經濟及時恢復,就業到2017年才回到衰退前水平。

目前全美仍有1000萬人失業,1500萬人交不出房租,2400萬人和1200萬兒童吃不飽,40萬小商業在疫情中關門。葉倫說:「太多的痛苦,大量家庭都在掙扎苦撐,支票可真正幫到他們。」她還說,用1.9兆紓困,美國可在一年後恢復全面就業。葉倫是經濟學家,不是政客,她的經濟學以人為本,特別注重就業;她的話易取信人,更令人動容。紓困案如3月能通過,大量美國家庭就可在春天得到及時救助。

民主黨有能力及時通過法案嗎?眾院所有法案只要過半數票,就可通過;民主黨在眾院有222席,要湊夠過半數所需的218票沒有困難,困難在參院。參院有「冗長辯論」(filibuster)機制,執政黨提出的法案必須爭取到60票,才能通過;共和黨反對紓困案,認為1.9兆元太多,而在參院只有50票的民主黨,難以爭取到10名共和黨人倒戈。為快速通過紓困案,民主黨只能採取「預算調節」(budget reconciliation)程序,這種程序法案只需過半票數就可通過。

波洛西說,3月14日前可通過法案,表示民主黨決心採用「預算調節」程序,即:眾院下周通過法案,再送參院,參院不再等候共和黨意見,就可藉50票加上賀錦麗的一票,通過法案。

拜登和民主黨必須考量的是,「預算調節」程序每個財政年度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今年將程序用在紓困案上,拜登其他核心新政,包括加稅、健保改革和清潔能源等,都不能再用,要再等下一年度,新政推行可能因此受到拖延。

不過2017年川普與共和黨曾使用兩次預算調節程序,其中一次用在1.5兆元減稅案,另一次用來推翻「歐記健保」。專家指出,民主黨本年度可以「國家緊急狀態」的理由,提出紓困預算調節程序,然後再用一般預算調節程序推動拜登新政的1兆至2兆元基礎建設公共支出案,或許不致影響新政。

紓困案能及時和有效率地通過,對拜登、民主黨和美國未來四年都有重要影響。一,紓困案是拜登重要經濟措施,預計能加快經濟恢復步伐;因為紓困案預料將獲通過,紐約聯準會銀行19日將美國今年第一季GDP成長提高至8.3%;研究公司「資本經濟」(Capital Economics)也將美國2021年的GDP成長調高至6.5%,這是自1984年以來最高的單年成長率。

二,拜登政府估計,1.9兆元紓困案可提高未來一年半的經濟成長。其中當然有政治考量,因為經濟保持成長,對2022年11月的國會期中選舉有利,有助民主黨在參眾兩院爭取更多席位。如果民主黨贏得期中選舉,又將對2024年總統大選有利;反之,如果沒有1.9兆元紓困案,經濟恢復緩慢,共和黨和川普將在2022年期中選舉中發力,可能奪回國會兩院控制權。

三,美國剛經歷川普煽動國會暴亂,川普支持者仍相信「選舉舞弊」和「勝利被偷走」的陰謀論,拜登和民主黨必須快速撥亂反正,清除這些陰謀論,而爭取民心的最佳辦法,莫過於迅速通過獲得79%選民支持的1.9兆元紓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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