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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彈劾無罪 但美國掉進歷史深淵

一如所料,國會參院13日就彈劾川普案投票,因為達不到三分之二門檻所需的67票,未將川普定罪;參院下午3時半開始投票,不到10分鐘,反對票就超過三分之一,確認彈劾罪無法成立,就此結束持續五天的二度彈劾川普的短暫審訊。

但這次審訊是歷史性時刻。它的意義並不因川普獲無罪而被否定,反而因共和黨參議員黨派性投票「護短」,使問題更突出。對不少美國人來說,川普罪有應得,須為國會暴亂負責(最新民調顯示54%民眾認為他應負責)。歷史學家也認為,1月6日國會暴亂是1812年以來國會受到的最嚴重攻擊。國會必須對川普被彈劾案審理、判決,藉此警告川普和未來「可能的川普」,不重蹈覆轍。

參院9日展開審理程序,但川普的辯護律師稱,審訊已卸任總統不符憲法規定,因此參院先有一輪投票,結果以56:44票通過繼續審理彈劾案。雖然只有六位共和黨人投贊成票,卻顯示兩黨都有人認為審理合憲。憲法學者普遍認為,眾院1月13日通過彈劾川普時他還是總統,參院在1月20日川普離職後審理彈劾,並不違憲。

負責控罪的九位眾院彈劾監察人(眾議員),10日和11日提出起訴川普「煽動叛亂罪」的理據,至少有兩位共和黨參議員看到從未公開的視頻後改變態度,認為證據令人信服(compelling)。視頻顯示,衝進國會大廈的暴徒不但追打警察,還狂追議員,威脅殺害主持會議的副總統潘斯、眾院議長波洛西。

其中一段視頻顯示,國會警察古德曼(Eugene Goodman)在國會大廈內攔阻一群暴徒,其中一名暴徒憤怒地喝問古德曼:「他們(指參議員)在哪裡計票(指拜登勝選的選舉人票)?」暴徒這一問,證明行動目的是阻止國會確認拜登勝選,挽回川普「被偷走的勝利」。

視頻還顯示,古德曼阻止暴徒走向潘斯和家人躲藏的地方,參議員羅穆尼、舒默差點被暴徒找到,幸運地逃過劫數。整個暴亂過程五人死亡,包括一名國會警察(他發推文勸暴徒和平離開),另有140名警察受傷;司法部2月4日宣布,已起訴176名參與暴亂者刑事罪。

從檢方展示的證據看,200年一遇的國會暴亂,讓美國掉進深淵,暴民想用行動阻止民主選舉結果,認識問題嚴重性的人莫不認為必須追究川普責任,並警告川普和日後仿效他煽動民眾的野心家,不重蹈覆轍。

九位彈劾監察人指出,國會暴亂是川普處心積慮長期部署的結果。2016年他贏得大選,仍堅稱選舉舞弊;去年11月3日選舉夜,他在計票剛開始就宣布贏得選舉,從那時到現在,他一直沒有撤回他「贏了選舉」的主張;選後兩個多月,他持續散播「選舉舞弊」和「勝利被偷走」的陰謀論;1月6日暴亂是持續部署的最後一擊,目的是藉暴亂推翻國會認證拜登勝選的結果。

暴亂當天,川普在白宮前對數萬名支持者演講,煽動支持者遊行去國會山莊;他說:「如果你們不拚死戰鬥,就會失去國家。」(If you don't fight like hell, you're not going to have a country.)川普的演講長1萬1000字,煽動支持者到國會「為我而戰」(fight for me),證據確鑿。由白宮到國會路程1.7哩至2哩,如果沒有他煽動,支持者很可能不會攻擊國會。

川普的三位律師12日辯護堅稱,審理已離職前總統不合憲,否認川普煽動,理由是川普演講只是一般政治演說,受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權利保護,不構成煽動罪。國會暴亂是「一小撮人」轉向暴力所致,與川普無關。

參院投票未給川普定罪,100名參議員投票,43位反對有罪的共和黨人成關鍵;對看到暴亂行動和後果嚴重性的美國人來說,這項結果不會影響他們認定川普應為暴亂負責,歷史也絕不會因參院投票結果就放過川普。

CNBC新聞網12日公布最新民調,54%美國人希望川普退出政治活動,但74%共和黨人希望川普繼續參與政治,48%希望川普繼續領導共和黨。這項民調顯示,「沒上過大學的人」最支持川普,這些人89%希望他繼續參與政治活動,52%希望他繼續領導共和黨。

川普在共和黨內低學歷民眾的高支持度,顯示被二度彈劾卻兩度獲無罪的川普,可能在2022年和2024年選舉為報復而再掀政治風暴。屆時對共和黨是資產或包袱,美國可能再跌進歷史深淵。在良知或政治現實之間,川普逃不過歷史的嚴厲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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