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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到拜登 對中國政策會改變多少?

拜登政府建立在反川普情緒和政策上,執政團隊和選民都如此。川普很多政策拜登都反對。拜登就任第一天下午,立即簽署17項行政命令,「撥亂反正」改變川普的行政命令。但拜登與川普外交政策的唯一共識,是對中國強硬。

拜登政府內定閣員國務卿、國防部長、情報總監與財政部長等人,19日在國會參院任命聽證異口同聲重申,政府不會走回歐巴馬時代「友中」路線。國務卿布林肯甚至說:「川普總統對中國強硬是對的。」財政部長葉倫稱,要全力對付中國不公平貿易陋習。情報總監海恩斯則指出,聚焦中國的挑戰將是新政府優先要務。

或許北京早已預見這樣。所以中國外交部20日宣布,制裁28名川普政府前官員,包括國務卿龐培歐、衛生部長阿查爾,理由是他們「嚴重侵犯中國主權、負有主要責任」。中共此舉明顯想報復川普政府,但其實是報復美國,也想給拜登新政府「警惕」。

問題是美國政府是一體的,即使換屆執政、共和黨和民主黨鬥得不可開交,但胳膊不會往外彎。拜登的國安會發言人荷恩(Emily Horne)當晚立即反擊,指中共在拜登就職日對美制裁,企圖利用美國黨派分歧,美國兩黨都應批評這項徒勞刻薄的舉動。

看來美中關係有個並不怎麼好的新開始,起頭者又是以「戰狼」著稱的北京外交部。當然,決策背後是習近平當局,他向拜登發出不算友好的訊號,應是想對內交代,也難兼顧對美政策了。

拜登不可能回到歐巴馬時代,而川普執政四年,很多事都變了。而川普四年內最大成就,在從本質上改變美國決策者和民眾如何看待中國。國安會發布的解密文件,說明共和黨與民主黨對中國的共識。

川普政府任期結束前一周,突然解密國安會擬定的印太戰略框架機密文件,列出美國在印度太平洋地區的戰略優先,指明中國與北韓是美國在印太區域的國家安全挑戰。印太戰略強調透過與印度、日本、澳洲等盟友和夥伴結合,維護區域自由經濟秩序;美國應在衝突中不讓中國在第一島鏈內有持續的海空優勢,保衛包括台灣等第一島鏈國家,並主導第一島鏈外的所有領域,以對抗中國日益擴大的海外影響力。

這份印太戰略框架是白宮國安會2017年制定,川普2018年2月批准。文件先前被歸類為機密,不對外籍人士披露,卻提早30年在13日對外公布,目的明顯是讓拜登必須延續川普的印太戰略,未來拜登政府如想捨棄印太戰略部分內容,必須考慮政治後果。

川普雖然制定這項文件,卻未完全遵照文件綱領行事;雖強調「東南亞國協是自由開放的印太戰略的核心部分」,要與亞太盟國加強合作,但川普常不出席APEC領袖峰會。美國與日本、南韓雖有安全防衛關係,但川普千方百計要求日韓多分攤軍費,否則威脅要減少駐軍。

這就是拜登團隊不同意川普政府對中國政策之處。布林肯說,美國應開始從團結盟友、領導國際組織,以及維護自身價值等強有力立場,與中國打交道,而非「美國優先」,反而讓自己處於弱勢位置。

對中國強硬,對拜登來說也是必要手段。因為如果沒有中國因素,拜登難以在國內創造出關於國際合作的共識,贏得共和黨合作;布林肯公開表態對中國強硬,也是屬於此策略的一部分。

老實說,國會參院兩黨目前是50席對50席局面,民主黨在重大議案如兩黨票數平手時,須由兼任參院議長的副總統賀錦麗投下關鍵一票,才能掌握主導權。閣員人事任命或重要法案,共和黨有人強烈反對,參議院就過不了關,布林肯當然要強調採取兩黨一致的外交政策,討好和爭取共和黨支持。

拜登有自己的中國政策,但與其一上任就接過北京的橄欖枝,達成政治和解,導致與共和黨開戰,耗費政治資本,不如繼續維持對中國強硬,作為爭取共和黨合作的媒介,並爭取國際合作對抗中國。北京制裁龐培歐等人發揮不了實際作用,反倒幫了拜登的忙。

拜登未來是否長期對中國強硬,要看北京願釋出多少善意。中方可能嘗試重開美國駐成都領事館,或恢復美國記者派駐,這些都屬小兒科。拜登要的是習近平真正推動改革,美中才能合作。但北京對迫害維吾爾族人權、在香港鎮壓民主,都讓拜登卻步。中共不改革卻期待重啟中美關係,恐使改善兩國關係更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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