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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亂凸顯白人危機感 彈劾川普也難化解

川普總統鼓動群眾暴亂衝進國會,國會眾院13日通過第二次彈劾川普。近日執法機關逮捕違法者、媒體撻伐川普和暴民、社群平台永久封閉川普和極端組織帳戶、企業封閉川普募款或終止和川普集團生意往來,各界掀起檢討反省的浪潮。有人認為,美國正展現強大修補反省能力,這就是軟實力;但也有人質疑,是極左力量秋後算帳、想肅清川普勢力。和中國撥亂反正或「清算」,美國有不同嗎?

這場暴力衝撞體制的抗爭,表面看是擁護川普,但其本質說白了,就是一場白人集體危機感在川普煽惑下的總暴發。共和黨參院領袖麥康諾形容它是未成功的政變;拜登定位它是國內恐怖主義,主流社會避談種族因素,其實暴亂背後就是白人至上意識的種族幽靈在作祟,當然也攸關國家方向。

川普乖張言行暫被壓制,但右翼極端勢力壯大,如聽任其發展,類似1995年奧克拉荷馬市大爆炸可能再現。國會暴亂後,警方發現多地有爆炸物,有人揚言吊死潘斯、槍殺波洛西,有如國內恐怖主義現形,正是川普挑起的可怕毒素!

細觀6日暴動,以白人藍領「紅脖子」占絕多數,政治傾向極右,許多軍人或退伍軍人參與其中,也和白人至上主義難脫瓜葛。他們深怕美國續朝自由化、多元化、全球化發展,白人即將成人口少數,難再主導或享受他們認定的「至高」地位;假稱選舉舞弊要「勤王」,推翻選舉體制,行徑和政變、革命無異。

川普的煽動言論事實俱在,被彈劾並不冤枉。但政府追訴犯罪暴民、重兵把守華府都是治標,如無法根除這些擁有武裝、訴求暴力、近乎邪教群體的信仰,將比歷史上KKK黨危害美國更嚴重。

拜登和民主黨贊同多元族裔平等、維護平權、不反對全球化、讓美國更開放,也是歐洲趨勢。但這群人想用宗教等理由阻擋,視川普為救星和天選之人。川普四年來改變這群人地位、挽救紅州經濟了嗎?這群人的經社地位提升了多少?連串問題不是只怪中國或怪罪民主黨,就能有解答。他們被川普忽悠,川普也藉他們崛起,兩者成雞生蛋或蛋生雞的關係,卻成美國21世紀的最大挑戰。

近日兩黨都譴責暴力,社群媒體平台永久關閉川普和募款帳戶,數位支付系統Stripe、Spotify和PayPal等停止幫川普募款或取消為他服務,連串制裁頗有一窩蜂、打落水狗的意味。

從正面看,美國社會展現強大反省能力,開始修補川普民粹主義造成的傷害和危機。哈佛大學教授、提出軟實力概念的約瑟夫·奈伊(Joseph S. Nye)就認為,川普傷害美國軟實力,這次事件像珍珠港事變或越戰後的反省,拜登如能改革化解兩極對立、克服疫情,美國將恢復軟實力,變得更強大。

但川粉質疑,社群平台封鎖川普帳戶,傷害言論自由權利,媒體老闆和左派裡應外合,對川普秋後算帳,應交由法院裁決較合理;德國總理梅克爾和歐洲部分國家政客也這麼看。有華人川粉更嘲笑美國正在文革,清算川普,質疑中共的假訊息、偽評論天天在美國各大社群平台傳播,卻被縱容。

這些質疑有一定道理,用極左手段匡正極右,加深分裂,過猶不及。但法治國家的社群平台也有經營自主權,移除有害的謊言(譬如大選被偷走等),應和言論自由無關。兩種不同主張的辯論,正是多元社會特色,讓真理愈辯愈明。

非法武裝勢力正空前威脅美國,這群以千萬計的民眾長期累積的不滿,有如火藥庫,川普就是點燃引信的人。這也是兩黨長期忽視鄉村地區民眾聲音的惡果。這群相對貧窮、教育程度受限、就業困難、充滿被剝奪感的絕望選民,目前反而成了國家安全最大威脅,著實諷刺。

對8100多萬投票給拜登的選民,投票結果被川粉霸凌,等同被侮辱,但迄今多數人保持沉默。美國泛起強烈反省檢討聲音,也代表這部分選民心聲;撥亂反正、依法究辦違法者,和專制體制的清算鬥爭還是不同。

美國的分裂持續已久,這次大選走向新高峰,恐怕需要幾代人努力才能改善和解決了。彈劾川普、起訴暴亂者是肅正法紀所必需,卻無法解決問題。兩黨政府須把目光擴及都會區、高等學府和白領階層以外,重視郊區為主的數千萬藍領民眾正在掙扎和抗爭。只有協助他們解決問題,美國才能真正療傷和改變,繼續走向另一個偉大的里程。

川普 美國 社群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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