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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卡脖子 中國科技業今年偏逢連夜雨

中國全力掙脫美國科技制裁「卡脖子」之際,芯片(晶片)產業今年大崩塌,多家百億企業倒閉,全國投入數萬億(兆)元人民幣資金變爛尾工程。而台灣、南韓晶片代工在全球地位更鞏固,卻因使用美國技術,完全受美方掌控無法協助中國。川普政府上周宣布把中芯國際等78家企業列入制裁名單後,拜登政府如不解禁,中國只能扮演組裝製造大國,科技業提升將嚴重受阻。

美國迄今已對中興、華為和中芯國際等275家企業列入制裁名單,直接危及中國高端手機、5G產品和人工智能(AI)等產業的國際競爭力,打擊習近平當局矢志在2030年成為世界半導體領先國家的戰略目標。不少評論認為,中國傾黨國和民間之力開展一場類似大躍進、大煉鋼式的「造芯運動」,如今快成泡影了。

過去兩年官方鼓勵下,民間一哄而上投入上萬億資金,全國出現1000家宣稱「造芯」的企業,集資宣傳,轟轟烈烈。但今年江蘇、四川、湖北、貴州及陝西至少六個百億人民幣級別的半導體企業停擺。第四季廣東海芯、武漢弘芯相繼收攤,有些廠房成了爛尾,造成很大輿論波動。

中國大力投資半導體發展,想擺脫受制外國;也從台灣、南韓等晶片代工世界龍頭重金挖角,台灣一度有200多人在高薪誘惑下集體跳槽。華為等標竿科技企業其實依賴台灣晶片,但陸媒常刻意淡化,不想讓民眾知道「大陸芯片靠台灣」,或許和大陸自尊心或中心獨大意識有關。

但發展芯片產業並不是靠有決心、花大錢、挖人才就能做到。一,它需要技術、時間和經驗累積,台韓已有30多年經驗,全球晶片業更累積數十年功夫,不是大陸朝夕之間就能趕上。

二,晶片製造靠全球產業鏈,國際高度分工合作。它涉及50多個學科、數千道工序,包括晶圓設計、生產設備、材料、蝕刻、封裝、測試等精密技術,良率高低涉及成本控制等難關。從32奈米進步到目前最先進5奈米、3奈米工藝,至少需一、二十修煉才修成真功夫。

三,產業壟斷難克服。晶片蝕刻工具機是關鍵,目前只有荷蘭ASML(阿斯麥)一家生產。它經20多年研發,機器上萬個零件來自5000多家供應商,17家核心供應商半數以上是美國企業,還有德、法、瑞典公司;而世界晶片設計和開發軟體三大廠商美國占兩家、德國一家。整個產業鏈美國是關鍵,使美方掌握全球晶片業命脈。

四,最要命的是政治障礙。美國1949年組建美、英、日、法、澳等17國加入的巴黎統籌委員會,對共產國家實施軍備和尖端產品禁運。該會1994年解散,但禁運清單被1996年42國簽署的「瓦森納協定」繼承,中國、北韓和伊朗是各國管制出口對象。過去這項管制寬鬆,中芯國際2015年買到32奈米光刻機,先進可轉軍用晶片都在管制之列。川普就在這些基礎上,勒緊了中國咽喉。

中芯國際已有能力生產14奈米芯片,12奈米也有突破,但被美國列入黑名單後,研發和生產立即受限;中國專家估計,如無法解禁,中芯可能撐不過一年。大陸芯片業連串倒閉,更涉及一窩蜂和假大空,重傷中國科技業發展,影響深遠。

當然,美國禁運也傷害自己。中國官方數據,今年前11個月進口機電產品5.93兆元人民幣(約8895億美元),增長4.5%;其中芯片占37%,近3300億美元。中美這條路斷了,美商也損失慘重。拜登政府上台後,面臨內外爭取鬆綁的壓力,但川普政府顯然想營造難以逆轉的情勢,逾七成美國人贊同提防中國下,晶片業成為風向指標,是影響美中科技競爭最重要領域。

川粉認為拜登會對中國開善門,但更多評論預測,拜登執政後美中科技大戰會持續。喬治城大學智庫分析師Will Hunt等專家認為,拜登可能採精準打擊,譬如與日本、荷蘭合作針對生產設備等關鍵技術出招,不再是廣泛性管控;也可能續施壓台灣、南韓聯手削弱中國半導體業野心,逼北京在其他方面讓步。

台積電宣布,將在亞利桑那州投資35億美元,建5奈米12吋晶圓廠,蔡英文政府22日審查通過,美國為首的「科技防中聯盟」正成形中。部分華人認為,中國兩彈一星就是外國打壓下,刺激中國獨立奮起而成功。但半導體的特殊性,大陸今年屋漏偏逢連夜雨,如再被孤立幾年,科技落後差距會拉大,中國崛起之路可能遇挫或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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