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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鎖定中國政策 白登政府如何掙脫

美國大選後僅剩一個多月就政權正式交接,但川普政府對中國的強硬措施卻陸續出台,外界普遍認為,川普要「鎖定」(box in)中國政策,以防白登推翻重來,令川普四年來前功盡棄。

早在7月中旬,國務卿龐培歐一反美國對南海主權爭議不表立場的態度,公開宣稱反對中國歷史水域的主張。國務院內部消息表示,此後所有對中國政策目的都在推至極限,以防川普選輸下台後,被民主黨政府翻案。

川普除了選前猛打「中國病毒」,選後也加緊出台對中國強硬措施。譬如經濟制裁負責鎮壓香港與新疆的企業與官員;將中國航天等89家與解放軍有關企業,列入禁止投資黑名單。

美國政府向來不承認西藏流亡政府,現在打破60年先例,邀請西藏流亡政府領導人洛桑森格,20日到白宮會見新任命的美國西藏事務特別協調員。過去60年,雖然達賴喇嘛屢次受邀到白宮與美國總統會面,但都是以宗教領袖身分,川普政府此舉有高度象徵意義。

當然最敏感的按鈕還是台灣。任何台灣政策的些微變化,都會讓北京跳起來;龐培歐選後接受訪問時提到「台灣不是中國的一部分」,雖然後來國務院發言人表示,美國政策沒有變化,中方也盡量克制,反應溫和,卻已引起北京更高警覺。

美軍印太司令部情報總指揮官史達曼少將,隨即在11月22日抵台,參加美台例行軍情會議。如此高軍階軍官在美台斷交41年後首次訪台,明顯越過中方所謂紅線。北京外交部發言人要求立即停止與台方任何形式的官方往來和軍事聯繫,慎重妥善處理台灣問題。

但原本預定12月到台灣「畢業旅行」的美國環保署署長惠勒,行程曝光後,一方面遭致國內批評包機赴台浪費公帑,另一方面也遭北京強烈運作阻擋,現已無限期延後,等於取消行程。

川普政府這些動作,不會因開始和白登政府交接而停止。未來54天完成交接前,恐怕還有更讓北京頭疼的政策出台,直到川普政府認為已讓白登政府無法逆轉,才肯罷手。

而這些作為,主要依據兩份中國政策的文件。第一份文件在大選前一天發布。國家安全會議公布過去四年,美方對中國重要演講彙編,從副總統潘斯2018年10月在哈德遜研究所發表的開創性談話,一直到川普今年9月在聯合國大會視訊談話,共計八篇。白宮聲明指出,這系列演講類似美國外交官肯楠1946年的「長電報」,系統性地闡述美國如何看待美中新冷戰。

國務院政策規畫辦公室則在18日公布「中國挑戰的因素」(The Elements of the China Challenge)藍皮書,以反映美國政府對中國崛起的十項因應措施。第二份文件較強調戰術作為,包括「在情況需要時限制和震懾中國,並支持那些在中國尋求自由的人」,或「讓美國人了解中國構成挑戰的規模及其影響」。

國安會的中國政策文件,較像是集體創作,經各部會幕僚的潤稿修改;而國務院文件較像出自國務卿龐培歐的中國政策顧問余茂春之手。文件強調,美國政府必須制定堅固穩健的政策,該政策應超越官僚鬥爭,也不受限於短期的選舉後的政權輪替。

余茂春近日破例接受美國之音長篇訪問特別提到,在中共行為沒有根本改變的情況下,美國對華政策理念和方式也沒有改變的理由,「不管誰當總統,他畢竟是美國總統,他一定是按照美國人民的利益來考慮。這是美國民主、共和兩黨的共識」。

不過這些「鎖定」的政策,許多僅是行政命令,只消白登總統大筆一揮,就可取消或大幅修改。川普所仰仗的是行政官僚的惰性,在首長剛上任萬事待舉,沒有人發現之前,命令仍可持續相當一段時間。

但部分政策如經國會立法程序,已成為法律。國會目前跨黨派反中氣氛高漲,如果明年後參議院還是被共和黨控制,白登想重新提案修改法律並不容易。當然川普政府也期待中國對這些政策強烈反應,美中對立升高,這就是「焦土策略」,讓白登退無可退,只有照著川普的路線前進。

白登真要逆轉改變這些政策,當然找得到方法,問題癥結還是政治考量。剛上台的白登政府不能一開始就表露要放鬆中國政策;就像川普政府國安會發言人說的,除非中國根本改變其行為,否則任何未來的美國總統要修改這些強硬政策,無異於政治自殺,白登應是戒慎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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