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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登的中國政策 葫蘆裡賣什麼藥

美國總統大選正如火如荼進入最後衝刺,今年新冠疫情、經濟表現與種族衝突是最重要變數。進入競選最後10天,白登為兒子杭特向外國政府施壓關說,成了川普陣營想重傷白登的撒手鐧;川普也要求22日最後一場辯論以外交政策為主。白登的中國政策全盤策略和方向是什麼,更是外界關注焦點。

川普總統非常自豪於對中國強硬,他剛當選時,在佛州海湖莊園接待習近平夫婦,彼此水乳交融的一幕好像就在昨天。可見美國對中國政策就像所有政策一樣,都可能中途轉彎改變。

外界目前僅能依白登的公開發言來作推測,可是選戰期間的言論,歷來都難作為日後政策的明確指向;另一個判準是國會民主黨議員們傾向,尤其選後大部分議員會連任,他們之前與共和黨合作,屢屢通過對中國強硬的各種法案,無論誰當選,國會「反中」態度應會持續,但行政部門掌握外交最後決定權。

白登在對中貿易手段上肯定會調整。日前他被問及美中貿易戰時表示,川普用錯方法,被外界解讀為將全面撤銷對中國貨加徵關稅,但幕僚忙著解釋,白登當選後將重新審視對中國關稅;他的外交顧問布林肯日前也說,與中國脫鉤並不是好辦法。據民主黨黨綱,民主黨主張不該片面展開關稅戰或陷入新冷戰,認為這些錯誤方法只會放大中國的重要性,並傷害美國勞工。

保護主義其實在美國有悠久傳統,民主黨較共和黨更傾向保護主義,只是二戰後,美國提倡全球市場開放,以有利美國貨品出口。但全球化的結果,美國企業大量轉移到海外生產,量變產生質變,終於讓美國的保護主義壓倒全球化聲勢。川普不會是第一位想用關稅保護本國經濟的總統,無論誰當選,都會在貿易政策優先考量美國利益。

民主黨比共和黨更重視民主與人權。白登曾說他很了解習近平,「這個人身體裡沒有一根民主的骨頭」,他甚至指控習是「流氓」(thug);民主黨黨綱也批評北京嚴重打擊香港自治,民主黨政府將充分執行「香港人權與民主法」,甚至考慮召集盟友對中共施壓,建立「民主同盟」,「對於因中國政府行為而引發的嚴重經濟、安全和人權問題,民主黨人將旗幟鮮明、堅決有力並持之以恆地予以回擊」,也會積極應對中方在南海的軍事作為。

川普反中,被白登陣營批評為毫無章法,與其說是一項政策,不如說只是一股情緒。在實際作為方面,白登畢竟是外交老手,他如果上台,會恢復白宮每日國家安全簡報,發揮協調各機構的指揮功能,最重要的是把政策優先次序弄清楚。

許多專家反而認為,如果換白登當家,會比川普更精準有效的針對中國打擊;尤其白登會團結盟友,讓反中國的力量更擴大。

川普至今退出的國際協議與組織,包括:巴黎氣候公約、世界衛生組織、國際開放天空條約、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中程反導條約,以及與伊朗核協定,這等於把國際組織的主導地位拱手讓給中國。川普不肯承諾北大西洋公約的共同協防條款,退出辛辛苦苦談成的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都讓歐洲與亞洲盟友失望,對美國的承諾存疑。

白登也說要與中國在全球事務上合作,尤其全球暖化、新冠疫情等全球議題,以及伊朗、北韓等地區性議題。但如何才能確保中國誠心合作?美中又如何一面對抗、一面合作呢?

白登的秘密武器是與習近平有私交,兩人是老朋友了。自2011年初開始的18個月裡,當時是「儲君」的習近平與副總統白登,在美中兩邊至少見過八次面。白登也說,「我與習近平相處的時間超過任何一個世界領導人」。

確定的是,如果白登當選,美中之間會出現蜜月期。中國急需與美國外交休兵,未來兩年是習近平在中共20大權力更頂峰前的關鍵期,習必須搞好與美國關係,白登上台是個重設(reset)的按鈕,北京會抓住這個契機。

白登外交首重與各國領導人的關係,這是他的強項,也可能是弱點。這是中國人交朋友的方式,容易贏得中方信任與友誼,但也無可避免會招致政敵攻擊。

但白登上台的蜜月期,美中能否延伸成為強固的關係,就要看兩國之間的結構性關係。中國與美國實力漸接近,老大對老二崛起自然而然產生提防和敵意。長遠來看,這是美中的結構性矛盾,不是白登靠個人意志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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