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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培歐密集訪歐亞 聯手抗中收效幾何?

美國國務卿龐培歐9月27日至10月2日再次走訪歐洲希臘、義大利、梵蒂岡和克羅埃希亞(克羅地亞),尋求新軍事或戰略聯盟。他6日飛抵日本,與日本、澳洲與印度外長舉辦「四方安全對話」(Quad),之後將訪蒙古、南韓。龐培歐7、8月才訪西歐、東歐,這次訪南歐,是美國意圖主導歐洲情勢,與中國爭奪歐亞影響力的再次出擊。歐洲國家在經濟利益和意識形態上與美中既有聯繫、又有衝突,龐培歐的歐洲行可說得失參半;訪問東亞和日本新首相菅義偉首度接觸,旨在推動孤立中國,也成觀察美日聯手抗中戰略的指標。

龐培歐訪南歐,除了促進東地中海緊張局勢降溫,鼓勵希臘與土耳其建立關係、加強對話之外,重要意圖也劍指中國,努力説服南歐國家勿與中國建立密切經貿或安全關係,並與美國聯手對抗中國。

龐培歐走訪希、義、克三國都是北約(NATO)成員國,但經貿領域都和中國關係密切;這些國家也是習近平主席倡導的「一帶一路」的重要參與國。

中國與希臘正推進希臘最大港口比雷埃夫斯港合作項目。2009年,中國遠洋集團取得該港2號和3號集裝箱碼頭35年特許經營權,2019年希臘國會核准中遠集團將比雷埃夫斯港港務局私有化。十年努力使中國企業首次在海外接管整個港口。義大利則是首個、也是唯一與中國簽署一帶一路倡議諒解備忘錄的西方七大工業國,將引入中資營建在地中海的四個港口。

在美國看來,一帶一路的重大基礎設施建設充滿安全威脅。比如中國投資希臘的港口,將改變歐洲物流體系,未來可能轉為軍事用途,華府將中國向北約的南翼國家滲透視為戰略威脅。對西歐、北歐、東歐各國遊說後,龐培歐走訪南歐腹地,明顯在抗衡中國在歐洲不斷擴大影響力,拉住南歐國家不倒向中國。

去年10月,龐培歐在雅典簽署防禦協議,允許美國軍隊更頻繁使用希臘軍事設施,授予美軍使用亞歷山大港(北部)的優先地位。亞歷山大港是通往巴爾幹半島和黑海的門戶,對美國海軍和北約具有戰略價值。

龐培歐接連訪歐洲,欲説服各國共同抗衡中國影響,屬於美國「全政府模式」(whole of government approach)遏制中國戰略的一環。今年5月,美國公布對中國戰略方針,要動員全政府對中國戰略,強調全面性和整體動員,不局限政府機構,包括社會力量;也不局限本國政府,包括盟友和夥伴國政府。這種模式下,美國綜合外交、經濟制衡、信息戰以及軍事同盟,全面應對中國的挑戰。

龐培歐三度密集訪歐,為美國在歐洲爭奪影響力收穫不小。例如:此前與希臘簽訂防禦協議;8月與斯洛文尼亞簽署「5G安全聯合聲明」,將華為排除在5G網路之外。同時,塞爾維亞、科索伏( 科索沃)也答應拒絕使用華為5G設備。過去一年,美國已和波蘭、愛沙尼亞、捷克等國家簽署5G安全協議。羅馬尼亞早前也公布「5G網路立法草案」,將由外國政府控制、曾有不道德紀錄及其所屬國家不受獨立司法系統監管的公司排除在外。

不過,龐培歐的幾次行程,也遭遇牴觸和批評。他8月訪問奧地利後,「中立國」奧地利沒有與美國簽署5G安全聲明,兩國在5G問題上意見分歧,目前奧地利仍拒絕排除華為。葡萄牙在5G問題上也拒絕美國干預。另外,梵蒂岡9月30日證實,拒絕龐培歐與教宗方濟各會面,指責龐培歐試圖說服教廷終止與中國關係,將天主教會拉進美國大選政治中。

龐培歐遊說歐洲國家聯手抗中有得有失,主因在歐洲和中國有不同利益關係。美歐在北溪2號天然氣管工程、5G技術應用、一帶一路倡議、氣候和伊朗制裁等問題上都有分歧。歐洲國家與中國開展經貿合作,出於國家利益需要。中國能帶來貿易和投資,而美國無法提供。

歐洲夾在美中日益激烈的競爭中,心態頗複雜。面臨選邊站的壓力下,歐洲希望提高戰略自主性,從經濟、安全上擺脫對美中的依賴,但也對中國心懷憂慮。對歐洲各國來説,美中各有優勢和短板。

歐洲試圖在意識形態上與美國聯手,經濟關係上則在美中之間尋求平衡,既對中國施加人權與經貿「對等」壓力,又反對美國主導和干預歐洲事務。不難看出,美國全面聯手歐洲對抗中國,仍然有很多障礙須克服。至於東亞各國意向,也待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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