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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正恩委任其妹統治 朝鮮半島新變局

朝鮮半島不可能平靜太久。在北韓試射彈道飛彈,川普總統與金正恩幾次高峰會後,最近傳出金正恩委任其妹金與正統治,引發外界議論紛紛。美中關係緊張之際,中共外交第一把手楊潔篪訪問南韓,外傳要拉攏南韓,無疑會引起平壤與華盛頓的連鎖效應。

首先,是北韓內部的變化。南韓國家情報院8月20日向國會情報委員會秘密報告,宣稱金正恩仍掌握絕對權力,但和過去相比逐漸放權,對南韓與對美國問題,大部分權力交給金與正;經濟領域,部分權力移交給勞動黨副委員長朴鳳柱和內閣總理金德勳;軍事領域,部分權力交給勞動黨軍政指導部長崔富日與軍事委員會副委員長李炳哲。

國情院使用「委任統治」形容,並不是北韓的用詞,而是國情院的情報研判:「以往朝鮮各機關事務都要直接向金正恩委員長匯報,一切事務都由金委員長親自過問。現在則是由金與正副部長接受匯報後,將情況報告給金正恩委員長,並代為向各職能部門傳達金委員長的指示」。

國家情報院過去曾有情報失準,現任院長朴智元6月才上任,但他並不是外行,曾在金大中政府擔任過青瓦台秘書室室長,2000年首次召開兩韓首腦會談,據說安排海外秘密轉移30億美元資金給北韓,才使高峰會開成,所以他應有消息管道,不是信口開河。

如果國情院情報屬實,有幾種可能:一,金正恩要扶植金與正為接班人,金與正目前為實際上的第二號權勢人物,北韓居民被要求學習背誦「金與正語錄」;今年6月,炸毀開城南北韓共同聯絡辦公室,正是金與正下令軍方執行的。

但金與正近來接連缺席高層會議,包括13日勞動黨第七屆中央委員會第16次政治局會議,以及19日朝鮮勞動黨七屆六中全會,看來又不像是內定接班人的態勢。

二,北韓正朝中共的集體領導制演變,最近中央政治局常委由三人,增加金德勳、李炳哲成為五人,有人認為類似中共七名成員的中央政治局常委會。

據南韓國情院解釋,2011年12月執政以來,金正恩一直是親覽萬機式統治,此次權力轉交原因,一是為減少九年間不斷增加的統治壓力,二是因政策失敗風險太高,金正恩要讓接受委任的人分散部分責任。

但這與北韓「家天下」傳統不同,除非北韓領導人病重而無法處理國事,或因政變而被取代,否則掌權者不會將權力交給任何人。而金正恩就是皇帝,皇帝不可能犯錯,政策失敗皇帝不用負責。

三,正如金大中時代的青瓦台國情狀況室室長張誠瑉強調,4月傳出的消息如無誤,即金正恩昏迷不醒,但生命尚未結束,所以無法推舉繼任人,北韓政局無法長期真空,妹妹金與正才被推出來分擔國政。但金與正不會是最終接班人,張誠瑉稱他的消息來源是中國,而北韓近幾個月發布的金正恩照片,都被認定是偽造的。

以上皆屬猜測,唯一確定的是,明年1月北韓勞動黨將舉行第八次全國代表大會,除了決定新的五年計畫,也將舉行黨中央機構改選,如果真有變動,那時會見真章。

不過明年1月召開八大,同時也是美國新總統就任之際,北韓必須考慮如何與美國交手。原本川普爭取外交成績,提議選前10月舉行新的高峰會,而金正恩也希望與川普在其任期終了前,敲定以核武換經援的協議,但現在美朝都認識到已不可能。這是金正恩最遺憾,無法把握川普任期,未來新總統恐怕不會很快走上談判桌。

金正恩在勞動黨19日七屆六中全會上承認,「國家經濟發展五年戰略」失敗,不僅是因對美戰略沒有成功,經濟制裁無法打開,更因今年新冠疫情關閉與中國邊境,上半年北韓對中國出口驟降75%。從中國進口也下降67%,北韓經濟今年本預計增長3.7%,現在將萎縮8.5%。

此時楊潔篪訪問南韓,並與文在寅的新任國家安全顧問徐薰會談,外傳是為習近平訪問南韓作準備。北京希望拉攏首爾,遠離華府,但首爾希望要求北京解除自薩德反導系統部署以來,對南韓的經濟制裁。

除了美中韓的三角關係之外,中韓朝的三角關係也一定會觸及。從北韓角度看,最親密的盟友中國派遣特使到南韓,預備安排元首訪問,而習近平至今尚未訪問北韓,親疏遠近可以想見。而且在自己家門口的黃海,解放軍近日舉行演習,都讓北韓感到情何以堪。

北韓 金正恩 金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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