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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周年 傷痛、仇恨的一年 華人遭辱「他們有可怕病毒」

新冠疫情導致歧視亞裔的情緒日益加劇。加州作家Kelly Yang就在公園裡受到語言攻擊,有人呵斥她「回到你的國家去」。 (美聯社)
新冠疫情導致歧視亞裔的情緒日益加劇。加州作家Kelly Yang就在公園裡受到語言攻擊,有人呵斥她「回到你的國家去」。 (美聯社)

世界衛生組織(WHO)去年3月11日宣布新冠病毒「大流行」,在新冠肺炎疫情周年日,滿目瘡痍的世界正努力展望未來,疫苗開始施打,令人期待能重回常態;但與此同時,人們也在傷痛中回顧過往,在驚懼中回想這可怕病毒如何蔓延全球,無人能置身事外,甚至導致反亞裔的醜惡情緒日益加劇。

去年此時╱噩夢開始 美國迄今死亡近53萬人

去年3月11日,全球新冠肺炎確診12萬5000例、死亡不到5000人;一年後的今天,全球確診數已逾1億1797萬例、死亡超過261萬人;美國則有逾2914萬例確診、死亡近53萬人。

當天傍晚,川普總統在白宮宣布限制歐洲旅客來美,機場頓時湧入沒有任何口罩遮掩的大批人群;但之後沒過多久,各機場如同空城,這一切卻都是噩夢的開始。

對北卡羅來納州36歲的華裔家具製造商郭裘絲(Joyce Kuo, 音譯)來說,當川普開始將新冠病毒稱為「中國病毒」,渾身焦慮不安的她,立即告訴自己說:「來了,得自立自強才行。」

郭裘絲回憶說,不久她帶三個孩子去看牙醫,候診區一名白人婦女把女兒拉近身邊,故意大聲地說:「要離他們遠一點,他們身上可能有那種病毒。」疫情期間,她和家人不止一次遇到這樣的種族歧視。儘管她出生於美國,其他人仍覺得她不屬於這裡,讓她氣餒沮喪。

面對政府封鎖,郭裘絲和丈夫設法改變原來的家具業務,開始用室內裝飾材料製作布口罩,公司因此成為疫情下的必要企業,在持續經營下去之際,也保障了25名員工的工作與報酬。

但郭裘絲回憶說,壓力一直都在;雜貨店貨架似乎總是沒有基本食物和衛生紙。後來因為教師短缺,三個孩子(4、6和8歲)改成在家自學,她還得設法同時工作。

「對任何有孩子的父母來說,在家工作幾乎是個玩笑。你只能盡力而為。」郭裘絲說,「我經常是等到孩子們上床睡覺以後,才能開始在家工作。」

生離死別╱ 痛失至愛「我醒來摸不到她的脈搏」

而對底特律女子拉托瑞雅‧格倫卡爾(Latoria Glenn-Carr)來說,新冠疫情代表的是生離死別。

與她結婚六年的同性伴侶戴莎(Tyeisha)去年10月29日在家附近醫院急診室確診染疫,但她們仍被醫院要求回家去;三天後,43歲的戴莎死在床上。

當時睡在戴莎身旁的格倫卡爾說,「我醒來時,摸不到她的脈搏跳動。」一個月後,格倫卡爾的母親也染疫死亡。

格倫卡爾心情平靜的時候,會怪自己當時應該堅持要求醫院讓戴莎留院治療,但她也對美國政治領袖,尤其是對川普感到憤怒。她認為川普更關心經濟,而不是百姓的生活,「如果川普更同情和關心人民,就會更認真對待疫情。不然今天就不會有50多萬人死亡。」

格倫卡爾現在加入一個倖存者小組,成員都是因為新冠肺炎而失去親人的人,他們每週在Zoom線上開會、互發簡訊,設法在療傷止痛過程彼此幫助。格倫卡爾現在很怕過生日和母親節;她說:「一切都已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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