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迷？間諜？涉拍攝美、加機場 中國留學生被起訴

一名就讀加拿大滑鐵盧大學(University of Waterloo)的中國籍學生，涉嫌在多倫多及芝加哥機場周邊取得航空設施及飛機照片，並依一名來自中國的神秘聯絡人要求拍攝特定飛機及機尾編號。聯邦調查局(FBI)指稱，該學生接受調查時承認相關行為，目前由司法部門以向聯邦調查人員作出「虛假陳述」罪名起訴。

現年20歲的曾維衡(Weiheng Zeng，音譯)是中國公民，目前居住於安大略省劍橋市(Cambridge)。他在2022年取得B1/B2簽證後，約進入美國24次。他於8月23日從安大略省溫莎(Windsor)經大使橋(Ambassador Bridge)入境美國時遭逮捕，並被控一項「作出虛假陳述」(making false statements)罪名。

曾維衡9月1日在底特律聯邦法院出庭，在法院指定的公設辯護律師協助下，同意在審理期間繼續羈押。庭審期間，他透過中文口譯員確認姓名，並表示了解將續被拘留。

根據FBI提交的刑事控訴書，曾維衡今年4月首次引起美國當局注意。4月21日，芝加哥歐海爾國際機場(O'Hare International Airport)的FedEx員工發現一名男子在公司停車區拍攝照片。監視器畫面顯示，男子不僅拍攝飛機，還攀爬一輛停放的堆高機(forklift)，試圖打開上鎖的FedEx貨車及貨櫃。

FBI表示，曾維衡後來承認曾攀爬堆高機，目的是「取得更好的角度拍照」。調查人員透過機場附近的監視器畫面，確認涉事男子開著一輛掛有安大略省車牌的深藍色克萊斯勒Town & Country廂型車。

8月23日，曾維衡駕駛同一輛車，與姊姊及一名同學試圖再次進入美國。他向海關及邊境保護局(CBP)人員表示，準備前往芝加哥一日遊，但因先前歐海爾機場事件受到關注，遭轉往「二次檢查」，並接受聯邦調查人員三度問話。

嫌犯說法 多次改變

CBP人員在其手機中發現大量軍用飛機照片。曾維衡起初表示，拍攝飛機是興趣，照片是為一個飛行雷達網站蒐集資料。調查人員發現，手機中還有多張他與其他人穿著戰術服裝、以戰術隊形站立並手持步槍樣式武器的照片。曾維衡表示，相關武器是Airsoft氣槍，並否認接受過軍事訓練或服過兵役。

調查人員進一步詢問，曾維衡表示，他拍攝特定飛機及飛機尾號，是受一名在法院文件中僅被稱為「中國聯絡人」(Chinese Contact)的指示，並獲得報酬。

曾維衡告訴調查人員，他相信這名聯絡人可能為中國安全部門人員。根據控訴書，他與對方於2024年在一個中國航空迷論壇認識。曾維衡表示，對方曾傳送一張帶有天安門廣場及中國五星標誌的證件照片，以及一些他認為只有安全部門人員才可能取得的影片，因此讓他產生對方可能具有官方背景的懷疑。

不過，目前沒有公開資料證實這名「中國聯絡人」的真實身分，也沒有證據顯示中國政府確實指示曾維衡從事相關活動。

聯絡方式 相當複雜

刑事控訴書指出，曾維衡向調查人員描述一套相當複雜的通訊方式。他表示，這名中國聯絡人每隔約四至五個月寄給他一張新的中國電信(China Telecom)SIM卡，供他放入華為手機使用。

FBI探員霍柏路克(Robert Holbrook)在控訴書中寫道，曾維衡按照「中國聯絡人」的指示，在使用SIM卡傳送訊息後銷毀SIM卡、刪除聊天內容及照片。

控訴書稱，相關中國SIM卡可讓曾維衡繞過加拿大的行動通訊網路，直接連接中國電信業者的網路，與該聯絡人傳送訊息。

曾維衡還告訴FBI，2025年10月，這名聯絡人曾要求他前往多倫多皮爾遜國際機場(Toronto Pearson International Airport)的FedEx設施內拍照。他表示，當時遭FedEx員工發現，因此只能拍攝建築物外部，但仍將照片傳給對方，並收到約200美元等值的報酬。

逃亡風險 檢求續押

曾維衡首次於底特律聯邦法院出庭時，聯邦檢察官認為他具有逃亡風險，要求繼續羈押。

助理聯邦檢察官Alyse Wu表示，曾維衡是外國居民及外國公民，根據刑事控訴書所指控的行為，他與密西根州聯邦司法管轄區的唯一已知聯繫，似乎就是把該地當作進入美國的通道，而相關活動「看起來具有間諜活動性質」。

目前曾維衡面臨的刑事指控，是向聯邦調查人員作出虛假陳述，而非間諜罪。控訴書中的其他涉嫌行為，仍屬檢方指控，尚未經法院審理證實。

滑鐵盧大學發言人Pamela Smyth透過電子郵件回覆加拿大廣播公司(CBC)表示，校方通常不會對正在進行的刑事案件發表評論。

中國駐加拿大及駐美國大使館均未回應CBC的置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