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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21世紀最慘野火:夏威夷茂宜島 全球最大警報系統失靈?

美國夏威夷茂宜島西部的拉海納小鎮(Lahaina)遭到野火嚴重侵害,有80%面積遭到火勢所毀,已知至少有2207棟建築被毀、至少4500人以上需要庇護安置。(Getty Images)
美國夏威夷茂宜島西部的拉海納小鎮(Lahaina)遭到野火嚴重侵害,有80%面積遭到火勢所毀,已知至少有2207棟建築被毀、至少4500人以上需要庇護安置。(Getty Images)

「平時都正常的警報系統,野火一來卻全面失靈?」夏威夷茂宜島(Maui)的野火災難,截至8月13日死亡人數已上修至93人,目前仍有數百人失蹤,是美國繼2018年加州大火之後,21世紀以來造成死傷最嚴重的野火災難。儘管野火的蔓延,與乾燥氣候、強風吹拂的自然因素有關,但當地遭遇災難後通報訊息混亂、以及夏威夷擁有的全球規模最大戶外警報系統失靈,卻也是這次野火死傷如此嚴重,被民眾質疑的問題之一。

夏威夷茂宜島的野火,自8月8日發生以來,截至當地時間8月13日,已至少有93人死亡。推估還有數百人失蹤,但詳細的失蹤人數至今仍無法掌握,因此死亡人數恐怕還會繼續增加。茂宜島的野火災難,已是美國在21世紀以來造成死亡人數最多的一次野火,其次為2018年加州造成86人死亡的野火;也是夏威夷數十年來最嚴重的自然災害之一。

野火的起因目前仍在調查中,但為何造成嚴重的災情,目前已可以歸納出幾個原因:

(一)野火多地點發生:

野火在8月8日發生時,共有4處起火點接連出現,也因此導致了救災人力配置一時難以接應。

(二)強風助燃:

野火發生後,因為正逢朵拉颶風(Hurricane Dora)過境太平洋,雖然當時距離夏威夷還有數百英里遠,但颶風造成時速100公里強風,反而助長茂宜島的火勢蔓延。

(三)天氣與地形:

在野火發生之前,當地已有嚴重的乾旱,連日高溫與天氣乾燥,讓茂宜島的植被也變得乾燥易燃。加上茂宜島的地形,在強風越過山頂下沉後形成焚風,配合易燃的環境和乾熱天氣,才會讓野火的受災面積不斷擴大。

原本有1萬3000多人的拉海納小鎮,更曾是昔日夏威夷王國的歷史之都,如今已幾乎成...
原本有1萬3000多人的拉海納小鎮,更曾是昔日夏威夷王國的歷史之都,如今已幾乎成為廢墟。(Getty Images)

這次被野火侵害最深的區域是茂宜島西部的拉海納小鎮(Lahaina),幾乎有80%面積遭到火勢所毀,已知至少有2207棟建築被毀(其中超過八成是一般住宅)、至少4500人以上需要庇護安置。為什麼會死傷會如此嚴重?其中一個原因是火勢延燒又猛又快,民眾反應不及;但此中仍有一些需要商榷之處:災害發生時通報訊息混亂不清、以及夏威夷擁有全世界最大的災害警報系統,這一次野火卻完全失靈沒有作用。

通報訊息相當混亂

災害發生的第一時間,當地的通報訊息相當混亂,根據美聯社統整的野火發生時間軸,可以發現拉海納在8月8日上午6時37分左右出現火災,當時位於拉海納小鎮靠內陸的住宅區域,已有若干民眾開始疏散,經過約3個半小時後的9時55分左右,茂宜島的官方訊息表示「火勢都已經控制」——然而事實上,拉海納及其他地區的火勢仍在蔓延,一直延遲到當天下午4時45分後,拉海納的火災最新動態才出現在官方的通報訊息更新,官方也發布了要求民眾避難的公告。但在這個時間點,早已有人被大火圍困、也有些人不曉得是否該避難,資訊不清楚又混亂,也可能讓民眾錯失逃命的機會。

美聯社訪問的倖存者說法中,指出在火災發生當天,並未有任何警報通知,廣播或網路資訊也沒有在第一時間提供訊息,公共道路關閉或開放也不清楚,讓民眾不知所措。也有許多人是親眼見到大火黑煙,災難臨近眼前時才決定撤離。

夏威夷擁有全球規模最大的災害警報系統,然而在野火發生當天,戶外警報器卻完全沒有發...
夏威夷擁有全球規模最大的災害警報系統,然而在野火發生當天,戶外警報器卻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僅有手機發送警示訊息。圖為茂宜島的戶外警報系統。(Getty Images)

災害警報系統失靈

警報系統的失靈,也是這次野火災難的問題之一:夏威夷擁有全球規模最大的災害警報系統,全州總共設置了約400個戶外警報器,茂宜島至少有80個,平時會搭配手機的警報 App,當預警到海嘯、野火、火山爆發等大型災害,或是彈道飛彈來襲時,會聯動一起發出警報。夏威夷平時會定期測試警報系統運作正常,然而在野火發生當天,戶外警報器卻完全沒有發出任何警報聲,僅有手機發送警示訊息。

被質疑警報系統失靈,根據夏威夷官方說法,因為火勢來得太急太猛,消防當局都在緊急因應火災救援,來不及啟動警報器。當時只有發手機、電視和廣播的緊急通報,但照理應該警報聲大響至少3分鐘的系統,卻完全沒有聲音,這對於平時已經習慣「遭遇災難會有警報聲」的夏威夷民眾而言,確實會造成避難認知上的困惑。

另一方面,也有說法認為火勢造成大片區域斷電、通訊斷絕,因此也讓民眾接收訊息的狀況不一致。然而這些說法,包括所謂的「火勢太急而未啟動警報」說,都不能解釋為什麼當日9時55分通報火勢已經控制、實質上卻非如此的問題。夏威夷州長葛林(Josh Green)對媒體採訪時,則表示關於警報器失靈的問題,還需要調查原因。

野火肆虐後,拉海納鎮居民救出倖存的貓咪。(Getty Images)
野火肆虐後,拉海納鎮居民救出倖存的貓咪。(Getty Images)

拉海納鎮被野火燒毀的道路和汽車。(美聯社)
拉海納鎮被野火燒毀的道路和汽車。(美聯社)

拉海納幾乎成廢墟

原本有1萬3000多人的拉海納小鎮,更曾是昔日夏威夷王國的歷史之都,如今已幾乎成為廢墟。目前初步統計損失至少55億美元以上,日後的城市重建、住民安置等問題,都需要大量的時間和金錢才有辦法復原。更讓拉海納民眾擔憂的是,未來需要重建的巨額資本,或許會引來更多大型企業、外來者的資源進入,對於夏威夷在地人口流失、以及矛盾已久的原住民族群困境,或許將會成為未來重建後的結構問題。

截至8月13日,野火災害仍有數百人失蹤,從火災發生至今已將近一個星期,救援恐怕已不樂觀,推估死亡人數還會繼續上修。當地的教堂聚集了大批倖存者,有的人為失蹤者祈福、有的人為死去的親友哀悼,有拉海納的住民如此期待:

「這些灰燼終將轉化為美麗,我知道拉海納將會以十倍的堅強重返」。

野火造成嚴重傷亡,拉海納當地教堂聚集了大批祈福與哀悼的倖存者。(Getty Im...
野火造成嚴重傷亡,拉海納當地教堂聚集了大批祈福與哀悼的倖存者。(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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