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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時:FBI介入 美國加強打擊中國海外警務站

紐約時報引述知情人士說法報導,美國聯邦調查局(FBI)反情報探員去年秋季搜索紐約一處設有中國海外警務站的地點,與多國一同加強打擊中國派員監控海外僑民的行為。

因未獲授權討論FBI搜索行動而要求匿名的人士透露,探員依紐約市布魯克林聯邦檢察官辦公室一宗刑事調查,搜索位於曼哈頓華埠的中國僑社「美國長樂公會」所在大樓,是外界所知美國當局首度從中國海外警務服務中心扣留相關文件。

中國駐美大使館11日表示,這些單位是由志工協助中國僑民處理本國駕照換發等例行事務。但紐時檢閱的中國國營媒體報導描述與官方說詞出入甚多。部分報導提到這些海外警務站蒐集情資、未與駐在國官方合作便破案;負責人身分含糊,有時是志工,有時是人員,還有一例是主任。

歐美國家官員認為這些警務站是北京為監控包含異議分子在內的僑民而設立,愛爾蘭、加拿大、荷蘭要求中國關閉後,中國吹捧海外警務效率的部分網路文章近期已下架。

根據中國國營媒體描述與公開說明,福建省福州市、浙江省青田縣與溫州市、江蘇省南通市已設立數十個海外警務站,遍布日本、義大利、法國、英國、德國、匈牙利、捷克等地。

依官媒「中國青年報」去年列出海外警務站的文件,在紐約,中國海外警務站位於福州僑社美國長樂公會所在辦公大樓。其他海外警務站地址與中國餐館、商會等私人企業地點吻合。中國駐美大使館解釋,這是中國僑界樂意幫忙而提供的空間。

美國長樂公會主席盧建順是紐約市長亞當斯(Eric Adams)金主之一。

盧建順是否為FBI調查焦點,目前不得而知。紐約市長辦公室發言人說,亞當斯不認識盧建順。盧建順在簡短電話交談中被問到FBI搜查一事,以稍後會回撥回應,但就此音訊全無。FBI及布魯克林聯邦檢察官辦公室發言人都婉拒置評。

FBI局長瑞伊(Christopher Wray)去年11月向國會議員表示,他知道且關切中國在美國境內設立的警務站。

報導寫道,警方在海外行動並非完全不當,FBI就有探員駐外。但他們會向駐在國政府申報,在美國使館外辦公,且在從事執法工作前取得駐在國當局同意。中國在義大利也有類似的聯合偵查安排,這使得非公開的警務行動更啟人疑竇。

如從中國媒體報導探尋線索,青田縣宣傳部門報刊文章提及,一名自稱在布達佩斯遭竊的中國婦人沒有向當地警方報案,而是尋求中國海外警務服務中心協助。警務站負責人運用一家便利商店的監視影像找到羅馬尼亞籍竊賊,透過「交涉與教育」拿回贓款。

官媒中新社報導提到,青田縣的海外警務服務中心蒐集民意資訊及中國僑界意見。

江蘇省中共黨組織刊發的一篇文章寫道,自2016年2月以來,南通市海內外警僑聯動服務中心協助抓獲、勸返80多名嫌犯。人權組織「保護衛士」(Safeguard Defenders)去年發表報告指出,中國在塞爾維亞、西班牙、法國設立的警務站也執行類似勤務。

美國司法部正在約束中國公安部跨國追緝逃犯的「獵狐行動」。去年10月,布魯克林聯邦檢察官辦公室起訴7名中國公民,指控他們騷擾一名美國居民及兒子,想逼迫這名男子回中國面對刑事指控。

現職及已卸任的紐約執法官員說,曼哈頓華埠與美國其他地方的中國海外警務站設立於2010年代中期。

他們說,至少一個中國省市的警方曾嘗試安排員警和紐約市警局等部門共同訓練,欲簽署諒解備忘錄(MOU)。但紐約高階警官和FBI官員對此疑慮甚深,擔心這可能讓中國員警在地執勤合法化,紐約市警局不經意淪為中國監控與騷擾僑民的共犯。

「保護衛士」研究員陳彥廷表示,中國政府想增加影響力,延伸跨國警務範圍。這種長臂力量向中國境內人民展現政府多麼強大,手可以伸向全球各地,「就算逃出去,你仍在我們掌控中」。

FBI 紐約市 檢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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