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讀〈死神教父〉

孫愷愉

最近重讀了《格林童話》裡的〈死神教父〉,有了新的感悟。幼年的我覺得〈死神教父〉的結尾令人驚愕,但是我現在有了不同的感受。

故事大要是一個貧窮的農夫想給孩子找一個教父。上帝、惡魔、死神先後來應徵。上帝保證孩子健康快樂,農夫嫌他寬容貧窮。惡魔保證孩子榮華富貴,農夫又嫌他欺騙人類。最後農夫把孩子交給死神,認為死神公平對待所有人。

死神把農夫的孩子帶大,讓他成為別人眼中的妙手神醫。他每次看病,死神都會在旁邊。死神站在病人腳邊就表示病好不了,若站在病人床頭病人就會痊癒。死神教他用一種草藥當藥方,只要死神指定能活的病人,用了都會有效。

這位醫生因此名揚四海。有一天他奉命去給國王看病。死神站在國王的腳邊,醫生卻把床掉過頭來,讓死神變成站在國王的床頭邊,然後把國王治好。憤怒的死神說:「你要是再背叛我一次,你自己的命也別想要了!」可是不久,公主也病了,國王說,治好公主的人不僅能娶她還能繼承王位。醫生見到美貌的公主,又想到王室的榮華富貴,在誘惑下,又背叛了死神。

死神把醫生帶到點滿蠟燭的地窖裡,說這些蠟燭象徵世間每個人的壽命,並指出代表他的那一根快要燒盡的蠟燭。醫生懇求死神延長他的壽命,被死神冷冷地拒絕。他不僅沒有得到上帝賜與的幸福,自願落入魔鬼的欺騙,也從未接受過死神的平等。他被自己的利益算計沖昏了頭。

我小時候讀這個故事,覺得死神的地窖很可怕。現在讀這個故事,覺得那個地窖反映了人類的生命的事實。死神並不是來奪走生命的,祂只是像在指揮交通而已。死神是我們生活的老師,衪教導我們不要追逐人間的夢幻泡影,身體只是我們體驗這個世界的工具,我們都必須在世界這個大教室裡學習,直到我們看清自己。(寄自紐約)

紐約

推薦文章

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