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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夢成真(一二)

鄭重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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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電話,李欣怡一個人呆坐了好久,想了很多,想琳達、想自己,想如果自己是琳達,會不會有勇氣離開。

出乎李欣怡的意外,這一次她終於被錄用了。

上班第一天,戴上口罩,遮住了多半的臉。又往頭上扣了一頂有帽簷的帽子,把帽簷往下使勁壓了壓,這下,就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單憑一雙眼睛,是很難認出人來的。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一整天,她就那麼包著自己,深怕遇見熟人。戴著塑膠手套,推著推車去清理衛生的時候,頭也不抬,更不敢和人對視。確定廁所裡沒人的時候,像個小偷一樣趕緊溜進去,把黃色的「地板濕滑」的牌子立起來,之後打開每個隔斷的門,迅速清理起來。

先把地上丟棄的紙撿起來,扔進垃圾桶,換下用完的坐墊紙袋,扔掉裝有衛生巾、護墊的小紙袋,換上乾淨的紙袋,檢查衛生紙是不快用完。用完一捲就要把備用的裝上,換紙的活兒其實很簡單,他們教過她。但第一次換紙,意外地費了好長時間,還把手指擠了一下。

很多時候,成人廁所還是比較乾淨的,但也有例外。比如,那一次,大概有人拉肚子,弄得座便器裡裡外外都是,甚至連牆上、隔斷上都有。

刺鼻的惡臭加上刺激性的畫面,讓她的思維有了片刻的停頓。就在她愣神兒的時候,胃裡泛起來一陣陣惡心,衝到洗手池子邊上,哇哇地嘔吐起來。一邊吐,一邊流淚。自己上輩子是不是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老了還要跑到美國來掃廁所!

望著鏡子中狼狽的自己,心裡又一陣泛酸。除了掃廁所,自己還有沒有什麼本事在這個國家立足?(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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